川便就近問他，道，“澤言，我聽說你司律府衙近來出了兩個很不錯的年輕人，能替你分擔不事務，可是如此？”

木澤言聞言躬行禮，道，“回稟太守大人，確有此事，這兩人平民出，乃是從前次文武舉中穎而出的青年才俊，原本臣覺得他們經驗尚欠，需要歷練，便分別下放至地方，誰料兩人竟在半年的時間屢破奇案，立功頗多，恰逢司律府衙缺些人手，就調了回來，他們二人確實為臣分擔了不事務。”

“哦，”川隨口問道，“平民出還能在文武舉中穎而出實屬不易，這兩人姓甚名誰？出自何地？”

木澤言道，“其一名為徐長，出甘原，乃是甘原羅家的子弟伴讀，另一個名為馮寶兒，是名子，出......順平青樓。”

此言一出，除了必然知曉此事的郡丞竇秋實和司吏主周仲青以外，其餘重臣盡皆面微變。

因為木澤言所說的兩個人里，第一個徐長倒也罷了，權貴家奴，也勉強可以算是離郡份清白的平民人家，第二個馮寶兒，卻實在是放之四海都不可能為的典型。

要知道大鼎立國九百載，明面上雖說是不子為為將的，可事實上多年來，各地主掌凡間權柄的絕大多數還是男子，何況是主掌刑律號稱至之地的司律府衙？

更不必說那子馮寶兒還是個出青樓之地的子！

若是有朝一日萬一這子功勛立得再多些大些，豈不是還要登上朝堂，與他們站在一列！！

簡直奇恥大辱。

想到這裡，便是平日里以公正着稱的公孫潤澤都忍不住蹙眉朝着木澤言看了過來，陳雨和謝無傷更是面難看，只是還不曾看到川反應，不宜貿然說些什麼，反倒是自登朝堂以後向來話多的老頭子宋聲此刻神不濟一般半眯着眼，好像完全沒有聽到木澤言說了什麼。

事實上此時此刻，就是川自己也有些目瞪口呆之，他今日才剛從常州返回離郡，加之漢州局勢複雜，堪稱事務繁忙一刻不得清閑，才剛聽影子概括着說了些近來離郡各府衙及各地方的事務，也皆是大事，方才說起木澤言兩個手下不過是與幾個重臣正式議事之前的閑談，讓氣氛不至於那麼張，卻不料竟引出這麼一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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