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漢州。

興城的冬天，比之常州，溫暖了不知道多倍，這裡的冷風，在吹過了常州風雪的川等人看來，簡直如同春風一般愜意。

可雲百樓的話，還是讓所有人忍不住心中一寒。

作為安郡的太守，在這樣的世之中，晏思語固然算不上如何的優秀，可卻也絕對沒有達到雲百樓口中那樣昏聵的程度，但今時今日，在這茶桌兩邊這兩位足以左右漢州局勢的人面前，事實是什麼已經毫無意義。

川道，“安晏氏的權柄傳承了九百載，晏思語配不配做這一郡之太守，要安郡的百姓說了算。”

雲百樓一雙妙目在川臉上打量，嗤笑道，“要是按照川弟弟的說法，那永昌孟氏與安陵嚴氏，又或者河申氏，也都是其治下百姓推翻的了？”

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雲百樓也沒有繼續反駁，反倒像是順從了他先前的意思，道，“不過對於安而言，川弟弟所言，也不失為一種公平......”他輕抿了一口茶水，照舊將剩餘的茶湯倒掉，“得民心者，得其權柄，則南疆不至於因此，百姓亦不必因此恐慌，不陷於外，不於，順天命而為，也是沒錯的。”

川沒有料到雲百樓會將話題引到這樣的方向，聞言道，“兄長當真以為，眼下安晏氏便已失了民心民意，斷了傳承氣數，如此，真的對西南漢州之局勢有好？要知道寒冬一去，南夷勢必捲土重來，雙龍城元河防線若是再破，中洲腹地就算是對南夷敞開了大門，廣郡恐怕......首當其衝！”

雲百樓淡淡一笑，道，“川弟弟，為兄何時說過安晏氏氣數已盡了？為兄只是說那安郡太守晏思語，昏聵無能，不得民心，若是你我真的要順那天意民意，就該為安這一方天下苦的百姓做主，為他們換一個外能敵、可安民的好太守來，不是嗎？”

川腦子裡飛快的將雲百樓的這句話與先前的話語全都連在一起，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以兄長的手段，為安郡一地百姓做主的事，也不該多麼為難才是，我聽說前些時候晏思語打贏了元北城守戰，安郡各城之間卻反倒流言四起，不過短短數月的時間就到了民怨沸騰的程度，兄長何以要來與我說起這為民做主的事？”

雲百樓道，“天下，終究不是一人之天下，西南漢州，也非廣郡一家之漢州，安郡不止，邊境不寧，不止對我廣郡安危有所影響，一樣會對離郡的南疆防線造威脅，這般大的事，為兄到底只是個公子，這樣的事不與川弟弟商量，還能尋誰去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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