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搖頭道，“不是要靠水淹就可以將小妖全都滅殺的，而是以此阻斷了大軍的去路，除非北夷兩大天妖以及一眾上三境妖夷，願意耗費妖力將大軍一批批運送過洪水泛濫之地，又或者率領殘兵攻克衛城又繞過衛河，再克河城並經此北上，否則只能將一眾小妖丟棄在那裡，待到中三境與上三境全都退去，自然有我等與常州山上宗門的修士，前去收割命。”

千雪點頭道，“如此，這倒也不失為一條妙計。”

蘇一鳴道，“只不過掘斷大河，需要在合適的位置，而合適的位置，如今都在北夷掌控之下，我等想要掘斷衛河上游，就勢必要兵臨山城，將留守的妖夷制在山城範圍不得出，才能得手，而想要掘斷河則更加艱難，因為掘斷河最合適的位置，就在樂城以北，那裡，如何能容得什麼人輕易做那種事？”

千雪沉道，“若是像你們先前奇襲同城那般，只是掘斷河堤，也非難事吧。”

蘇一鳴道，“掘斷河堤不難，可掘斷河堤之後，還要守住那缺口至三日不被上三境妖夷填補才行，否則又有什麼意義？”

千雪點頭。

川手了眉心，道，“而且，掘河一事本也是極其危險，常言道水火無，自然之偉力，便是聖賢都不能左右，一旦出現差池，水勢洶湧不控制，反噬己方也非不可能的事，何況如今的淪陷區里，定然還有些藏匿於山林壑之中尚且倖存的流民......”

蘇一鳴沉思片刻，緩緩又道，“我所擔心的，還非止如此，要知道河上游如今還有一截掌握在北夷西線的手上，一旦姬重心在河下游截斷河水，為求歸路，北夷難保不會在河上游再開河槽，先一步引水淹下來，若是那樣，怕是山南郡南部乃至於京東郡和沐郡的許多地區都要淪為澤國。”

千雪看向川輕輕一嘆，“在北夷眼中，下三境小妖便是全都丟掉了，也只是有些可惜，但水淹人族多個郡縣，對於人族來說卻是不可承之重了。”

蘇一鳴這一次看着川，沒有說話。

良久，川才緩緩握拳，道，“我們能想到的事，姬重心打造濟城防線那麼久，自然也能想到，濟城，或許是他人生中的最後一戰，那麼就將舞台，給他好了！十大名將，人族武膽，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