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的馬車沒有停下，也沒有轉向，而是按照既定的路線，穿過剛剛修好的南城門，來到南城牆以外。

這裡的戰場被優先整理出一大片空地，其上遠遠近近的擺放着一或完整或殘缺的，皆是人族一方在河城之戰的犧牲者。

川的馬車停在這裡的時候，東海郡將軍謝靈霜、蒼山郡公子姚元孝、離郡客卿蘇一鳴以及一眾河城高級軍都迎了上來，見川下了馬車，齊齊行了軍禮。

“見過主帥大人。”

川擺手，道，“諸位大人免禮，”他面上不見任何錶，扭頭看向一側麻麻擺放着的，只有這樣去看，才能更加直觀的會到這一場河城之戰，究竟是何等慘烈。

近的，是至可以拼湊出大半個完整軀的，在更遠些，甚至可以稱之為“堆放”着的，就是些殘肢斷臂，只能分得清屬於人族，更多的就沒法確定了。

謝靈霜見川不說話，氣氛顯得凝重，就小聲開口道，“河城之戰過後，我令打掃戰場的東海軍先將殉國將士們的運至此，又儘可能按照其原本的歸屬分開來，只是......”

看向大片擺放着殘肢斷臂的地方，沒有將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十分明了。

川緩緩道，“大鼎立國九百載，五州三十二郡，皆屬人族，既有緣在河城同生共死，如今葬在一，又何須分什麼歸屬。”

謝靈霜稍稍看一眼姚元孝的表，點頭道，“確是如此。”

川看向馬車以南，各部百將以上軍如今還能活着的，都在這裡，他們甲胄齊整，列隊站在那裡，有的隊伍人數多些，有的隊伍人數些，有的看不出有什麼不妥，有的則傷重還要拄着拐杖，寒風之中，沉默的隊伍好似大火燒過的樹林，只留下些艱難活着的骨頭，“各部損傷可已統計過了？”

謝靈霜點頭道，“已經統計過了，詳細的戰損況稍後會送一卷審報呈於主帥大人，相對而言，此戰損傷最重的，是河城守軍，其次是姚將軍的三河城銳與我東海郡銳，最後則是九河城守軍，除此之外，城中百姓最後那一支臨時義軍一樣傷亡不小，我亦將他們的收攏至此，稍後可以一同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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