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城北部，啟真子的一席話，絕非僅僅只有在場的幾個人在關注。

巔峰大妖獨立於虛空之上，俯視啟真子的目有着赤的冰冷殺意，可他卻沒有直接手，而是道，“你說天地大道，是自然之道，說日出日落是自然，起落是自然，萬生息是自然，生靈安樂，亦是自然，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將我北疆萬妖南下中土之事，定在擾天道，眾生所指的地方，你倒是捨生取義，維護天道了，殊不知你所言者，終歸還是你人族劣等的視角所在，豈知我北疆萬族眼裡的自然之道，是什麼？！”

啟明子面上笑意不變，只是不答。

巔峰大妖也不以為意，自顧自說著話，他的聲音就不會刻意低，反倒以妖氣震，傳出很遠，“日月星辰，風雨雷電，草木春生而秋實，生靈弱則強食，此皆為天地自然之道，是以，哪怕人族劣等獵殺我族同類，甚至以之為食，我等也不曾為之記恨，反之，我北疆萬族南下復奪故地，殺你人族百姓，亦合天地之理，應大道之變，何故便是大道崩壞了？！”

巔峰大妖冷哼一聲道，“我妖族之道，向來如此，不會如你人族劣等一般輔以仁義道德，莫非只許你人族劣等侵佔我妖族領地，不許我妖族復奪回來，便是大道和諧？！”

啟真子輕輕搖頭，仍舊是淡淡的虛弱的聲音，道，“我所言眾生，本也不分妖族亦或人族，眾生以眾生之意志生存於世間，則無論弱強食，亦或者生老病死，皆合天道，可......”

他手一指四方廢墟，目所指，卻本不是眼前的破敗，“你等聚北境之妖南下，數十萬記，這其中多，是他們自之意志？你口中所謂復奪妖族故地，又合了他們中多心意？他們生在北疆，長在北疆，有亦或者無，所謂故地，便是北疆，而人族中洲之所屬，已過千年，尋常妖族真的如你所說，願意為了那所謂故地南下中洲與我等命相搏？”

“這一戰，”啟真子淡淡道，“已經死了太多生靈，而這，絕非此戰終止，往後還要死去更多，這些生死，並非自然大道之本，而是滿足你等妖族之中極數存在者的私慾，此非大道所指，亦非眾生所願，你等推波助瀾，終究也是走在了與大道相對的路上，如此，大道如何能夠鍾於你等？！”

巔峰大妖深深皺眉，半晌，只沉沉的怒喝了一聲，“詭辯！！”

啟真子搖頭道，“你我皆在大道之中，尋大道之途，求大道之真，哪怕初時相距甚遠，到了最後，卻總殊途同歸，你今日沒有直接手殺我，願聽我之所言，便是因為如此，而我願意將畢生所念所想傾囊相告，也是因為大道眾生，本無妖人之分，即便你生來茹飲，今日聞道，亦未算晚。”

巔峰大妖面沉冷，他眼眸之中閃爍妖，殺意擴散開來，“你因我對蒼劍宗道途的興趣，便以大道為引，想要壞我基，可我一路殺來，得有今日就，早已無無，何況現在，我在上掌控生死，你在下生死難料，就憑你那幾句話還想壞了我的基？痴人說夢！！”

啟真子哈哈大笑，笑了半晌，才又輕輕搖頭，“與夏蟲語冰，自無結果，然則你卻不同，我所言者，你不是不認，而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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