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宮之主看向川的目中，有些複雜難明的意味。

沉思良久，還是開了口去問川，“你可知道，所謂通天之路，是指通向哪裡？”

川手指了指天空，正要說些在前世的他看來本也可以無所顧忌的話來，忽的就又住了口，因為他想起了興城安南大會，在祭天之禮上發生的事，那一他無法理解的將天地連在一起的赤線，讓他不敢那般肆無忌憚的胡說，“傳說九天之上，為天人所居，所謂通天之路，該是指一條可以直達天人之境的修鍊之道。”

黑宮之主不置可否，道，“相傳太古之初，天地而天人生，天人神通廣大，乃造萬，即至遠古時期，天人大戰，以至於天崩地裂，生靈塗炭，待到大戰終止，傳說之中的天人便從世間消失，不復見於天下，至今已有不知多年歲......是以人們說起天人，總覺得虛無縹緲，不人甚至認為這世間從未真的誕生過天人這般的存在，天人，不過是後人杜撰出來的神明形象，不足為信，你以為如何？”

川漸漸有些適應了黑宮之主這般跳的思路，道，“太古之初與天地同生的天人，晚輩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過，但我人族中洲，各地至今仍多有娥祠廟，每逢年節便有大祭，平日里也是香火不絕，所祭祀之人祖娥，傳說便是一位天人，而狐族祈天殿供奉的天狐先祖，傳說亦是以九聖之尊，登臨天人之位的超然存在，至於說再晚些時候，以一己之力鎮天地兩千載的妖皇太一，更不必說，那是在人族正史記載之中，也要明確尊其為天人之境的超凡存在，這在人族正史之中乃是唯一個例，雖然此例至今也有不人有所質疑，但晚輩以為，天人之境也好，通天之路也罷，都應該是真實存在的。”

黑宮之主聞言微微頷首，“因為有天狐先祖的緣故，狐族的史料記載之中，關於遠古天人的容其實並不算，雖然不知出於何種緣故，相關的容也並不算多，但遠古天人的存在，十之六七是真有其事。至於說你人族中洲祭拜的所謂人祖娥，反倒未必是真，若人族從最開始就有天人庇護，又何至於從上古時期開始，就淪為各族奴僕食，直到中古時期，伴隨着人族三皇的崛起，散落各地的人族才重新凝聚為一，逐步走上了強族之路？要知道便是人族三皇，也不曾有一個真的有天人之姿。”

“但你所言九聖與妖皇太一，在我狐族史料記載中，卻確實是登臨了天人之境的，這點無疑，”黑宮之主扭頭看向風兮崖的方向，道，“天狐先祖曾明言，九聖之強，已是近乎於不死不滅的存在，狐族古老的史冊記載上也說，天人者，與天地同壽，與日月齊輝，生靈萬，莫可與之敵，這些記載，困於記錄者的境界，恐怕多還是有些水分，可天人之強，遠非九境天妖可比，卻是事實。”

黑宮之主回川，緩緩道，“不說太過久遠的上古時期，妖族大興，九聖崛起，縱橫於天下而無敵的傳說，就說狐族關於中古時期的史料記載，曾有一戰，是道之後的妖皇太一，遠赴東海之上，以一己之力，破龍族祖地的萬龍大陣，自此，龍族不敢出東海涉足大陸之事，長達千年之久......！！”

川聽得心神大震！

他曾聽千雪說起過妖皇一指破萬妖的故事，當時卻只當作個神話故事一般去聽，並沒有過於當真，但眼下再聽黑宮之主說起，卻由不得他悚然而驚，這件事，莫非竟是真的？！

事實上，川對於人族史料之中那些過於久遠的記載，從來都是存有疑的，即便中古時期，距今至多不過兩三千載，但以人族而論，已不知傳承了多代人，而且那時人族的生活尚且水深火熱，即便史料記錄傳承有序，也難保不會與事實出現較大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