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7章

咚咚咚，戰鼓聲隆隆，幾個時辰的時間一晃而過，天一放亮，林丹汗就催大軍列陣，魯特汗命令手下最英勇的一名萬夫長帶領自己的衛隊排列在大陣的最前方，他們將作為先鋒，發對興都汗大營的最後衝鋒。同時，林丹汗的四萬士兵跟在後面，這一次，他們依然準備採用昨晚的打法，只不過兩翼負責掩護的部隊變了林丹汗的人，林丹汗已經對他們有所代，不僅是要發佯攻，並且要分出部分兵力去清除拒馬陣，給興都汗製造力，要不然不能拖住興都汗的士兵。剩下的戰法基本就是昨晚的重複，士兵衝鋒，投石機在後面進行掩護，察哈爾就是要用人數優勢來取得倒的勝利。“父汗，你看，昨夜的戰場......”說話的是額哲，因為天黑，雙方昨晚都沒有看清楚戰場的全貌，天亮了，恐怖的猶如修羅地獄一般的戰場才顯現出來，興都汗大營的北門外鋪滿了，用不誇張的話說，草原已經基本消失，如果等下察哈爾大軍發起進攻，他們將會踩在自己族人的上前進。昨夜，戰場上充滿了滲人的嚎聲，那是傷未死的察哈爾士兵的聲，他們其中的幸運兒在撤退的時候被邊的戰友給帶回了大營，但是更多的人卻無法被隊友察覺，即便是有人發現了，在當時激烈的戰鬥中也沒人會顧得上救援，以至於本來很多落馬未死的傷員反而被自己一方撤退的馬隊給踩死。死傷者的鮮已經凝固，草原彷彿都變了暗紅，空氣中飄散着濃濃的腥味，聽見額哲的話，林丹汗盯着戰死者的方向久久不願意移開目，他的部族何時過這樣的損失，但是他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只是統一草原戰爭的第一步，以後這樣的場面還會出現，只不過自己拿下更多的部落之後就能組建更多的僕從軍，用他們的生命來替換自己勇士的生命。

現在已經沒有搶救傷員的機會了，他們即將發進攻，可以預見這些躺在地上無法彈的傷員又要經歷一馬蹄的踩踏，最後能活下來的人應該是之又，雖然林丹汗不想這麼做，但是為了大局，只能犧牲這些人了。林丹汗扭頭問魯特汗道：“安達，怎麼樣，你的部眾都準備好了嗎？”魯特汗鄭重的點點頭，“能不能統一喀爾喀，就看今天這一戰了，說實在話，這個願已經在我心裡盤踞了很久，從我繼承汗位開始，我就夢想着這麼一天，真到了這一天，我的心裡非常激，相信勇士們也一樣，能為喀爾喀的統一出一份力，也是勇士們的榮。”魯特汗策馬出了本陣，來到前鋒大陣的邊沿，舉起戰刀高呼道：“喀爾喀的子孫們，今天將是你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戰，作為一名戰士，最大的榮就是英勇戰死，而今天，你們是為了喀爾喀的統一而死，喀爾喀的歷史將會記住這一天，記住你們，活下來的人將會到喀爾喀所有子民的崇敬，長生天保佑，來自北方的勇士們，拿起你們手中的戰刀，去守護你們的部族吧，進攻！”

魯特汗一聲令下，黑的外喀爾喀萬人陣營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一下子奔騰出去，林丹汗看了看邊的大纛旗，上面的狼頭栩栩如生，他們察哈爾就應該有狼的神，勇敢挑戰一切困難。他對着四萬勇士舉起了手中的戰刀，戰刀緩緩前指，這是攻擊的訊號，隨即，更大規模的騎兵隊出，他們跟在外喀爾喀的萬人隊後面，發了對興都汗王帳最後的攻擊。興都汗站在瞭台上，目凝視着下方，營地里經歷了一夜的哀嚎，很多傷兵在痛苦中死去，這一夜，王帳大營無數的家庭失去了兒子父親，現在，外面的敵人並沒有散去，他們就要對王帳發起摧毀的打擊，所有喀爾喀人都知道，一旦王帳被攻破，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樣的命運，也許外喀爾喀的魯特汗還會念着同族之，但是察哈爾人是絕對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的。很多營地中的老弱婦孺都拿起了石頭木，他們不想做察哈爾人的奴隸，與其迎接自己即將到來的悲慘命運，不如做最後的鬥爭，即使是死亡也要保有喀爾喀人的氣節。興都汗緩緩走下了瞭台，他跪在營地中央，雙手高舉，對着天空大喊道：“長生天啊，喀爾喀的先祖啊，保佑您的子民吧，他們已經再也經不起任何一場戰爭，我們喀爾喀部落難道今天就要滅亡了嗎？睜開眼睛看看您的子民吧，這些老人，孩子，婦，如果我們青壯的死能換來這些人的存活，我興都汗帶頭願意獻出自己的生命。”興都汗邊的士兵和百姓紛紛跪倒在地，他們哭喊着：“大汗！大汗！我們決不投降，我們不會做察哈爾人的奴隸。”

圍牆上，昨天戰死士兵的已經被全部清理，所有剩下能戰鬥的部隊被全部部署上去，並且其中還加了很多老人孩子，他們直接拿起戰死士兵的武投戰鬥，這是滅族之戰，每一個喀爾喀族人都有義務拿起武跟敵人拚命。萬夫長和千夫長等軍們怒吼道：“喀爾喀人絕不為奴！拼了！”一萬多士兵舉起弓箭和戰刀大吼着：“拼了！拼了！拼了！”大量的婦來到了投石機的旁邊，已經損失了大量青壯，剩下能戰鬥的青壯全部在圍牆上準備拚命，縱投石機的任務只能落在婦的上了。好在草原上的婦都是強壯，人高馬大，很多人常年在家幹活，手上的力氣一點不比男人小，們也知道，自己要為自己的部落和族人盡一份力。有人自發的站出來指揮，們整齊的喊着口號，將巨石裝投石機的發兜中，等待着戰鬥時刻的來臨。

“前排舉盾，後排放箭！！”嗖嗖嗖嗖，箭如飛蝗，踏着無數察哈爾士兵的外喀爾喀先鋒隊衝到了距離北門五十步的地方，他們在萬夫長的命令下直接出了手中的箭支，搶先對圍牆進行打擊。經過昨夜的激戰，圍牆外圍已經被全部清空，除了被投石機摧毀的陷阱以外，剩下的陷阱也幾乎被昨夜的攻營部隊給全部消耗完畢，有的陷馬坑裡填滿了，就算現在再有人掉下去也不會被倒刺刺傷，甚至有幾個陷馬坑的已經將坑填平，可見昨夜激戰的慘烈。噗嗤噗嗤，弓箭人的聲音不斷傳來，即便是大部分喀爾喀的士兵都躲在圍牆後面，還是有很多人被箭支中，他們有的慘着從圍牆牆頭跌落，有的捂着傷口踉蹌幾步，從圍牆上倒栽下去，落到自己的營地里。有的箭支擊角度刁鑽，直接越過了圍牆拋到營地中去，給下面搶救傷員的人造了不小損失，因為沒有預備隊的緣故，很多搶救傷員的人都是牧民臨時擔任的，他們有男有，有老有。因為沒有什麼戰場經驗，他們本不知道如何躲避箭支，很多人直的被箭支中，當場被釘死在地，沒有鎧甲防護的牧民瞬間遭了巨大傷亡。

牆頭的箭支開始還擊，不能不說外喀爾喀軍隊打仗的時候也很有章法，他們舉着盾牌排着集的陣型前進，表面上看好像是軍隊更為集中，對於敵方的瞄準來說更加容易，但是實際上，集的盾牌排列在一起，無形中增加了正面的防護力，除非他們瞄準戰馬箭，否則很難對士兵造殺傷，而從高到低放箭如果要瞄準戰馬是非常困難的事，箭支除非是在極近的距離上，否則都會有一個拋線的擊角度，圍牆上的弓箭手很難直接瞄準騎兵下的戰馬，但是他們不可能不做抗擊，片的箭雨還是出去，過盾牌的隙，依然有大量的先鋒騎兵被倒。而後面的察哈爾大軍更是遭到了投石機的猛烈打擊，由喀爾喀婦縱的投石機跟他們的正規軍士兵縱的沒什麼兩樣，人都是有潛能的，在生死存亡的況下，即便是婦也發出了強大的戰鬥力，們在軍的命令下整齊有序的裝彈發、裝彈發。即便是有同伴被來自察哈爾的投石機給砸中，們也毫無懼，這是全族上下的鬥爭。

咔咔咔，一架架攻城梯在箭雨的掩護下搭上了圍牆邊緣，林丹汗將軍隊儲存的攻城械全部拿出來投戰鬥，今天無論如何要在日落前結束這一仗。他看了看天，還沒到晌午，可是勇士們已經開始攀登圍牆，攻擊看起來還比較順利。邊的額哲也是咬了牙關，興都汗的王帳真是個難啃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