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1章

大營部，所有的投石機已經做好了準備，白天的戰鬥中，興都汗的投石機只對林丹汗的投石機部隊造了打擊，並沒有機會直接攻擊對方的騎兵步兵，但是在夜戰中，雖然視距到了黑夜的干擾，但是對付這種集群目標本也不太需要準度，只要朝着人多的地方發就可以了。投石機的距離當然比弓箭要遠，幾名指揮投石機的千夫長和百夫長大聲喊道：“所有投石機，裝實心彈！”在興都汗的注視下，營地的大漢們張的忙碌起來，雙方的投石機基本作原理都一樣，喀爾喀的大漢們喊着整齊的號子將投石機的發兜拉到最低，又有幾人抬着大石，將巨石放在發兜中，之所以上來就用實心彈，因為巨石在黑夜中有個難以比擬的優勢，對方本看不見巨石投擲的方向，自然也不可能有效的閃避，如果使用火油彈，在黑夜中明亮的火球極其顯眼，對方可以提前察覺。拿着火把的察哈爾大軍快速接近，雖然是攻擊圍牆，但是為了加強機，所有人都是騎馬突擊，一兩里的距離對於騎兵來說轉瞬即到。興都汗手下一名大將怒吼道：“投石機發！”眾人猛然鬆開手中的繩，發兜快速彈起，將兜中的巨石彈出去。

黑夜中，沖在前面的額哲等人只能看清自己面前的一小塊地面和喀爾喀大營圍牆上的火把照亮的範圍，以至於巨石已經在空中劃過優的弧線，他們也毫無察覺，直到這些巨石快要落地的時候，額哲才聽見了破空之聲，那是一種像是鬼怪呼嘯一般的怪聲，不同於弓箭，因為弓箭的形狀規則，發出來的聲音很清爽，而巨石本就是不規則的石塊，在空中又經歷了劇烈的旋轉，發出的聲音非常刺耳。額哲作為察哈爾的王子，且不說他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將領，但是作為一名老兵他卻沒有任何問題，這種聲音如果不能分辨出來，那他還如何指揮軍隊。額哲本能的喊道：“小心巨石！”話音剛落，轟的一聲，第一塊巨石準確無誤的落在了衝鋒的騎兵群中，掀起了漫天塵土，巨石的威力就跟實心炮彈一樣，不僅僅是落地一剎那造的危害，還有巨石在地上持續滾所造的的二次傷害才是主要殺傷力的來源，並且跟明軍的火炮不同，圓形的炮彈往往會將殺傷力放在一條直線上，滾的時候會在人群中犁出一條衚衕，可是巨石因為形狀不規則的原因，反而會左右滾，讓人防不勝防，往往那一片的士兵都要遭殃。

雖然額哲沖在最前面，但是興都汗的手下為了保證打擊效果，瞄準的是整個衝擊兵團的中段，這樣才能保證巨石可以落在人群最集的地方，造最大的殺傷。“啊！啊！啊！”慘聲不斷傳來，這是一些被滾的巨石撞擊的士兵臨死前發出的慘還有被撞斷四肢的勇士的哀嚎，被直接命中的騎兵連人帶馬被砸了碎末，已經沒有了喊的機會，無數戰馬的哀鳴在戰場上空盤旋。隨着數十顆巨石依次落地，讓人牙酸的骨斷筋折聲響起，黑夜中額哲和林丹汗都不能看清勇士們的傷亡況，但是額哲是現場負責人，他知道，明天太升起的時候他們能看見的將是一副如同人間煉獄般的畫卷。但是現在，額哲沒空去檢查自己的傷亡況，打仗哪能不死人，將士們上了戰場就應該有這樣的覺悟，何況父汗已經命令投石機掩護自己的行，只要他們抗住這幾打擊，到了攻擊圍牆的時候就讓喀爾喀的人領教一下自己的厲害。

巨石仍然在不斷的發，雖然黑夜中察哈爾的勇士們無從躲避，大大增加了傷亡，但是黑夜中作戰的好就是他們看不見邊同伴被砸死的慘狀，大大降低了心理因素的影響，只要沒被砸中的士兵都還是舉着火把繼續衝鋒，沒有人退，只有他們踩在戰馬或者士兵的上的時候才會發覺，原來這個地方早就變了磨坊。眼看離圍牆越來越近，額哲搭上鳴笛，對着圍牆上的守軍一箭出，額哲的鳴笛經過特製，不僅是鳴笛同時也是一支火箭，給察哈爾大軍指明了攻擊方向。啾的一聲，鳴笛拖着長長的尾焰飛上天空，察哈爾騎兵紛紛張弓搭箭，將手中的箭支拋出去，“啊！”一聲慘傳來，額哲邊的一個士兵猛然失去了蹤影，接着不斷有聲傳到額哲的耳朵中，他驚訝的發現，邊的士兵一個個在減，並且藉著微弱的火，他好像並沒有發現這些士兵是怎麼被敵人幹掉的。額哲力將自己手中的火把投擲出去，火略過消失士兵的位置的時候，額哲才看清了地上的大，他猛然意識到：“陷馬坑？”白天雖然用巨石清除了路障，但是對於喀爾喀人挖的陷馬坑，他們卻毫無辦法，草原上的陷馬坑有兩種，一種是一個大坑，深可達一丈，長有十幾丈甚至數十丈，這要看挖掘時間的長短，底部裝上削尖的木樁，上面用雜草，或者是用跟地面比較接近的布來偽裝。只要是騎兵或者步兵沒有發現直接踩上去就會連人帶馬直接落到坑底，而坑底的那些木樁可不是擺設，可想而知掉下去的人會是什麼樣的結局，這可是比萬箭穿心還要慘的死法。當然還有另一種陷馬坑就比較簡單了，高速奔馳的戰馬馬只要到干擾非常容易骨折，這也是戰馬為什麼要裝馬蹄鐵的原因，就像人在跑步的時候要穿鞋，萬一被什麼扎中腳底，很可能會失去平衡跌倒，戰馬也是一樣，而這種簡易的陷馬坑正是利用這個原理，坑的開口只比馬蹄的寬度大一點，挖的比較深，就像是草原上的鼴鼠一樣，一旦戰馬馬失前蹄進了這種小型陷馬坑，立刻就會被巨大的慣折斷骨，馬上騎士自然就會被翻滾的戰馬給甩飛出去，如果是騎兵集群衝鋒，摔落在地的騎士是什麼下場可想而知。

“小心！有陷阱，有陷阱，放慢馬速，將火把扔到地上！”額哲命令邊的士兵道。他們是先鋒軍，說白了也就是探路部隊，他們承的傷亡也最大，所以額哲命令他們將火把投擲出去，以期照亮戰場的全貌。雖然白天的投石攻擊起到了很大的效果，將浮在陣地表面的拒馬和倒刺基本全部拔出，但是多多還有的大量鐵蒺藜、鐵釘、陷馬坑等，給衝鋒的騎兵造了巨大的威脅。不斷有戰馬慘着摔倒，連帶着背上的騎士遭殃，但是眾人顧不上許多，只是跟着額哲的節奏將手上的弓箭出。雙方在五十步的距離立刻進了弓箭對的時刻。嗖嗖嗖，戰場上箭橫飛，雙方弓箭手你來我往，將箭壺裡的箭支以最快的速度出。噗嗤一聲，一支箭穿了額哲邊一個勇士的鐵甲，命中了前，那勇士噴出一口鮮，從馬背上倒栽下去。額哲咬牙關，瞄準一個頭的喀爾喀弓箭手，心到手到箭到，一支箭飛速出，雖然只有很小的目標，但是額哲的箭高超，一箭將其頭，箭支從前額後腦穿出，那人忽然僵直，隨後直的向後倒去，摔下了圍牆。

大營北部的戰事焦灼，負責牽制敵人的魯特汗的士兵也發了仰攻，說是仰攻，魯特汗倒也沒有吝嗇，將自己的部隊生生打了主攻，兩個萬人隊分左右猛撲上去，外喀爾喀騎士手中的弓箭如有神助，雖然對方有圍牆的掩護，最多只是上半在圍牆保護範圍之外，但是外喀爾喀的騎士們還是給興都汗的兵馬造了很大的傷亡，兩邊的士兵被牢牢的牽制住，本無法分出多餘的兵力支援正面戰場。額哲的兵馬雖然遭了不小的傷亡，但是因為勇士們看不清戰場全貌的緣故，大家還是悶着頭跟額哲一起衝鋒，這無形中給興都汗一方帶來了巨大的力，守衛營地北部的是興都汗手下最大一個鄂托克的首領，北部的守軍基本上也是他的人，他知道，興都汗手上的機力量不多，還有數千人要縱投石機，基本上興都汗也沒有援兵了，如果這時候就讓機部隊出擊，他們就等於提前打出了殺手鐧，這不利於戰局的發展。就在鄂托克首領準備下令繼續堅持的時候，忽然，讓他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好幾個地段發生了炸，而這種炸的類型非常恐怖，那是一種燃，是一種在空氣中憑空發生的炸。轟轟轟，熱浪將很多士兵直接掀下了圍牆，守軍瞬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