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5章

額哲的戰並不複雜，他本來也沒打算髮總攻，畢竟喀爾喀還有兩萬多人馬，自己的一萬人還是於進攻狀態，也沒有重型的械，用勇士們的生命去攀爬圍牆顯然是很愚蠢的做法，額哲的意思是先進行遠程攻擊，用弓箭試探一下他們的防，擾興都汗的軍隊，讓他們沒有息的時間，並且利用騎兵速度快的優勢，試探他們的防系，看看能不能找到薄弱點，甚至打興都汗的部署，讓他的軍隊陷混。額哲拍馬對後的合扎道：“我們各帶五千人從左右兩翼弧線出擊，記住，採用魚鱗陣，不跟他們做過多的糾纏，注意觀察一下他們哪個地方的還擊比較弱，隨後我就去稟報父汗。”合扎大聲回應道：“王子殿下，放心，我明白了。”

“距離三百步！”隨着瞭台上掌旗兵發出明確的信號，下方的士兵開始報出林丹汗的先鋒軍跟大營的距離，三百步就意味着對方的兵馬已經進了一里的範圍，所有的弓箭手蹭的一下起，張弓搭箭瞄準了正在向圍牆奔馳的騎兵，只要指揮一聲令下，無數的箭支就會出將進攻擊範圍的騎兵的人仰馬翻。興都汗在圍牆上整整布置了五千名着鐵甲的弓箭手，圍牆之後還有一萬名只着皮甲或者不着甲的弓箭手隨時準備替補，草原人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不僅是騎高超，箭也是一流，即便是他們下馬步戰，也都是一等一的神手，當然，這個定律也適用於察哈爾的部隊，所以雙方的戰鬥力相似，誰也不比誰的箭差，看起來雖然是興都汗的人放箭的穩定更高，但是實際上他們要打的是移靶，而額哲的人馬雖然是騎，準頭沒有守衛圍牆的喀爾喀士兵高，但是反過來說，他們的是固定靶，雙方各有優勢。

“分！”額哲一聲令下，彷彿是被一柄無形的劍從中間劈開一般，一萬騎兵在兩百步的距離上突然左右分離，從兩個方向繞了一個弧形，用自己的側對着喀爾喀的王帳大營，直接殺到了一百步的距離上。額哲親自摘下背上的大弓，搭上一支鳴笛瞄準了圍牆之上的敵軍，他的鳴笛就是號令，額哲利用戰馬四蹄騰空的一瞬間，拉住弓弦的手猛然鬆開，嗖的一聲，鳴笛帶着刺耳的聲音飛了出去，啾，聲響回在空中，“放箭！”額哲一聲令下，藉著戰馬的加速度，一萬騎士手中的箭支騰空而起，帶着破風之聲，在空中劃過優的弧線，直接向城頭，在百步的距離上，如果對方有鐵甲，除非是直接命中面門等無甲部位，否則不能對敵人造殺傷，而興都汗王帳的防線設在了五十步的距離上，也就是圍牆外五十步的距離全都是拒馬、倒刺、陷馬坑甚至興都汗將看家的老底都拿出來，將所有從大明購買的鐵蒺藜也麻麻的撒在營地周圍，將五十步的範圍變了一段噩夢般的距離，不知道察哈爾的大軍若是想殺進這短短的五十步，要填上多條人命。

叮叮噹噹，百步外來的箭支雖然遮天蔽日，但是到了這個距離上基本已經失去了能，喀爾喀的一線士兵都穿鐵甲，雖然有的人沒有頭盔，他們只需要用木盾護住頭部就可以了，除了一些倒霉蛋被箭支過隙直接命中了面門之外，其他的士兵並沒有到什麼損失。旺罕趴在瞭台的垛口上對着下面大喊道：“喀爾喀的勇士們，看見了嗎，察哈爾的孬種不過就這麼點手段而已，讓他們看看咱們的厲害吧。”“哈哈哈哈！”下面的軍們響起了一片笑聲，連帶着士兵們也是士氣倍增，察哈爾的兵馬看起來強大，實際攻擊力也就這樣，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怕誰。興都汗激的看了旺罕一眼，這個傢伙果然是個人，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一瞬間就消除了士兵心中的恐懼，敵人沒什麼好怕的，只要勇士們力抵抗，林丹汗就打不進來！

“勇士們，放箭！回擊他們！”興都汗鏗的一聲拔出腰刀大吼道。他的刀是一柄寶刀，並不來自於蒙古草原，而是西域商人專門為他帶來的一柄大馬士革彎刀，產自遙遠的阿拉伯地區，這把刀鋒利無比，削鐵如泥，是興都汗的最，今天是決戰的時刻，興都汗帶着它也是希這柄寶刀能給自己帶來好運。隨着興都汗一聲令下，嗡的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響起，喀爾喀的箭陣快速做出了還擊，額哲的兵馬已經進了七八十步的範圍，但是他們不能再往裡沖，如果這樣直接衝擊就會陷興都汗早就準備好的陷阱中，不過因為戰馬的加速度，迎面來的箭支和騎士們產生了對沖，雖然在這個距離上依然不穿他們上的鐵甲，但是下的戰馬卻遭了殃，這是察哈爾騎兵的一個薄弱點，或者是草原騎兵共同的薄弱點，他們並不像他們的先祖那樣，有能力給下的戰馬裝備鐵甲，戰馬幾乎是於無甲狀態，並且戰馬的目標大，騎兵的陣型又很集，對方只要瞄準他們下的戰馬放箭，在高速奔馳的騎兵大陣中，被戰馬甩下的騎兵會面臨什麼樣的結局可想而知，他們會被無數的馬蹄踩泥。噗嗤噗嗤，箭支戰馬的聲音不斷響起，戰馬吃痛發出陣陣哀鳴，有的戰馬直接在奔跑中突然跪地翻滾，有的戰馬高高揚起了前蹄，不管是什麼況，凡是被中戰馬的騎士，都想極力控制住下的夥伴，可是戰馬的本能促使它們將背上的騎士掀翻，只是一五千人的箭雨，就造了察哈爾先鋒軍數百人傷亡。

額哲瞬間變了臉，興都汗這個混蛋，竟然將王帳大營打造的如同銅牆鐵壁一般，看來他也是下了本準備跟父汗的大軍拚命了，從箭雨的集程度來看，每個方向上的弓箭手數量都很平均，基本上圓形的大營沒有明顯的，所有的地方都被外圍的陷阱包圍，不管從哪個方向發起進攻，察哈爾大軍要做的第一件事都是將面前的障礙掃除。雙方試探的互了一，額哲找不到破綻，他吹了一個呼哨，“撤！我們撤！”合扎的兵馬也收到指令，一萬人在馬蹄掀起的滾滾煙塵中迅速離接。

興都汗有些失，他分明看見在雙方第一的對中是自己佔了大便宜，對方至被幹掉四五百騎兵，而自己最多只損失了一百人，但是對方的主將很明，見到形勢不對立刻離了接，如果他們繼續進攻，興都汗有信心在陣前留下他們至兩千條命。不過他也明白，這些先鋒部隊不過是林丹汗派來擾自己和打探自己駐軍況的，現在他們應該很清楚，自己的大營是一塊骨頭，決定權到了林丹汗的手中，如果他執意要打，雙方就在戰場上見真章吧。

“哦！哦！哦！”下面的士兵歡呼起來，雙方的第一次對陣以喀爾喀軍隊的勝利告終，雖然只殺死了幾百名敵軍，但是對他們來說也是一次勝利，目前的況，任何一個微小的勝利都能鼓舞士氣。他們互相擁抱着，揮舞着手中的兵，這一次接讓他們意識到，察哈爾的大軍並沒有那麼可怕。興都汗笑眯眯的着下面歡呼的士兵，希接下來他們還能保持高昂的士氣。忽然，歡呼聲漸漸平息了下去，因為在歡呼聲中好像還有另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興都汗和旺罕都聽見了這個聲音，他們側耳傾聽，確認自己並沒有聽錯。而下面的士兵也意識到了什麼，歡呼聲終於戛然而止。他們聽見了歌聲，戰歌的聲音。

“我祭了遠飄飄的大纛，我擂響黑氂牛皮幔的戰鼓，我騎上黑的快馬，我穿上鐵的鎧甲，我拿起鋼做的長槍，我扣好山桃皮裹的利箭，我扣好山桃皮裹的利箭，上馬前去廝殺。我祭了遠飄飄的英頭，我敲響犍牛皮幔的戰鼓，我騎上黑脊的快馬，我穿上皮繩系的鎧甲，我拿起有柄的環刀，我扣好帶箭扣兒的利箭，和兀都亦惕——篾兒乞惕，拚死前去廝殺！”悠揚又悲愴的歌聲傳來，興都汗面一變道：“這是，這是當年鐵木真遭遇蔑兒乞部的襲擊，夫人孛兒被擄走。鐵木真向三姓篾兒乞復仇創作的歌，表明自己跟蔑兒乞部死戰到底的決心，後來這首歌就為了黃金家族的戰歌。”

遠的天地界出現了一道細細的黑線，隨即，線變了面，興都汗和麾下所有將士愣住了，林丹汗的主力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