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明末三十年_第1829章 就比如現在(1)
第1829章
就比如現在,崇禎這才想起來,漕運總督好像是新建伯王先通。這可是王守仁的後人,因為漕運總督需要由勛爵擔任,所以這個職位便給了王先通,不過王先通這個漕運總督當起來可是真憋屈,天啟年間那是魏忠賢一家獨大,江河之上都是魏忠賢爪牙的天下,哪裡還有漕運衙門什麼事,結果漕運衙門愈發的破敗,人員不斷的裁汰,說起來漕運總督秩比總兵,所以也有漕運總兵的說法,可是實際上,王先通那真是狗屁不是,沒人理他。到了魏忠賢完蛋,好像天下政治就要清明的時候,朝廷一紙文書,為了徹底杜絕未來有閹黨控制漕運的況,漕運進行分段管理,由江河經過的各布政使司共管,相互監督,名義上歸漕運衙門總管。這就跟五軍都督府是同樣的質,聽起來好像大氣,但實際上,五軍都督府已經淪為了兵部的跟班,要不然康也不會在五軍都督府混日子了。現在王先通的局面就跟當時的康差不多。而孫承宗所說的漕運協同,就是王先通的副手,級別相當於副總兵,但也僅僅是級別相當於副總兵而已,連王先通都沒有實權,那協同能有什麼實權?本來漕運總督下面有兩個協同,各自分領一個參將營,也就是漕運總督相當於一個下轄一萬兩千兵力的小總兵。可是因為天啟年間漕運荒廢,如今王先通幾乎就是桿總督,麾下一個協同也沒有,兵丁只有區區一兩千人。漕運衙門設在淮安,所以在王先通看來,這黃河已經是真空地帶,沒有漕運衙門的一點勢力,長江上游和中游也基本和他沒關係了,最多也就是能管管京杭大運河在淮安附近的段落,還有長江的下游,但是實際上他誰也管不了,長江下游這麼多府,都是聽南直隸六部調遣,誰理你漕運衙門。
所以當孫承宗提議讓劉毅升一級為副總兵銜的漕運協同的時候,崇禎甚至覺得真要是這麼做了是不是會引起劉毅的強烈反彈,畢竟士可殺不可辱,這麼大的軍功竟然做了個漕運協同,這不是在侮辱他嗎?萬一劉毅暴怒,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怎麼辦?周延儒和溫仁也是愣住,孫承宗是不是老糊塗了,這是要做什麼,這個給劉毅還不如不給,就算他新軍有水師,可是你不給他在南直隸兵部謀職,竟然搞出個什麼漕運衙門,試問,漕運衙門難道還能跳過朝廷的管轄,這種邊緣化的部門,去了跟沒去一樣。這孫承宗是什麼路數。
徐啟在一邊看着孫承宗,腦中不斷的盤算孫承宗的用意,電火石之間,徐啟的腦子彷彿被雷電擊中一般,一個念頭在徐啟的腦海中升起,徐啟是上海縣人,而且又是大明首屈一指的水利專家和軍事專家,可謂是通才博士。他考慮問題跟周延儒和溫仁這樣的文完全不一樣。他已經明白了孫承宗的用意,漕運衙門在旁人看來是一個無用的衙門,可是這要看在什麼人手裡,若是劉毅拿到了漕運協同的位子,那王先通不過是個擺設罷了,現在漕運衙門邊緣化那是時勢造的,不是大明律規定的,如果按照大明律的規定,那漕運衙門應當是一個非常有實力的部門才對。這個實力必須要有人來賦予它,如果是劉毅的新軍在後面力,那漕運衙門恐怕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孫承宗讓劉毅當漕運協同,這意味着什麼,孫承宗是要將整個長江下游全部給劉毅,如果是別人自然意識不到這裡的巨大價值,但是劉毅是什麼人,如果讓劉毅控制了長江下游的河段和京杭大運河的南段,那麼劉毅絕不會僅僅限於在水面上的那點權力,一定會將整個長江下游沿岸全部整合起來,再加上青弋軍的水師,別人不知道其中的門道,徐啟可是從余大的戰報里讀出了蛛馬跡,那分明是一支極其強大的水師,甚至比起福建,浙江這些沿海水師都是不逞多讓,絕不是以一衛之力可以估計的。那這個漕運協同就會為實際上的南直隸副總兵,節制南直隸的南部。孫閣老這一招以退為進端的是好計策啊。
“唔,諸位卿可有不同意見?”崇禎詢問眾臣道。“微臣附議,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多讓劉毅磨練磨練也好。”眾人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不是徐啟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