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3章

果然，畢自嚴，劉廷元，喬允升等人紛紛出列，連帶着工部，刑部，戶部的一大票員全部出列，朝堂上的保孫派一下子就佔據了不小的人數優勢，眾人一齊躬道：“臣附首輔議！”一旁的禮部尚書徐啟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先前盧象升搶先為孫承宗辯護，但是遭到了王永的反擊。徐啟幸虧是忍了一手。朝堂辯論也是講究一個順序，低等員對低等員，高等員對高等員。盧象升三品就引出了王永這個一品，那就意味着自己將要面對的對手比王永還要難對付，所以自己沒有先開口萬分正確，這氣要憋住，留給幕後的大員才行，這個人不是溫仁還能是誰？可是沒想到還沒等徐啟出招，周延儒竟然搶先一步站了出來，徐啟也是閣員，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周延儒的機，雖然他並不是出於好心，但是不管怎麼說做了一件好事，有周延儒制溫仁一手，基本上就勝券在握了。自己也不用煞費苦心跟溫仁鬥皮子了，只要一錘定音便好。

六部已經有三部站出來支持周延儒，而兵部，史台和吏部站在溫仁一邊，朝堂上正是二分天下的局面，最關鍵的一票就落在徐啟的頭上，禮部站哪一邊哪一邊就會勝出。溫仁心嘆了一口氣，今日輸了。果然，徐啟上前一步，大義凜然的說道：“孫閣老乃肱之臣，就是閣老自己治軍也講究賞罰分明四個字，閣老先有功才能掛兵部尚書銜坐鎮遼東，此番亦有過，一功一過，一升一降，臣以為告老還鄉才是英雄暮年應有的歸宿。臣附首輔議。”禮部的一大票員立刻站到了徐啟的後，甚至六部之外的低級員之中，徐啟的門生和大量敬佩徐啟為人的員也自覺的站了出來，這樣此事斷無反轉的可能。

坐在龍椅上的崇禎看見下面群臣已經表達了自己的意見，看來支持孫承宗的人還是要多一些，也好，就讓孫承宗先告老還鄉。真要是出現什麼況的時候再奪起複便是，不過孫承宗已經老邁，從這次的遼東戰事就可以看出來，孫承宗的頭腦已經沒有年輕的時候敏銳，不能做出正確合理的決定也是有可原。但是這是一面神圖騰，是大明朝忠貞二字的代表，只要孫承宗這桿大旗不倒，就會有很多忠貞之士願意為朝廷效力。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能寒天下士人的心。

崇禎起道：“好，諸位的態度朕已經明白，孫閣老乃是治國良相，但人無完人，朕亦能恤閣老心思。閣老請辭，百進言，朕便納之，同意閣老的辭呈。但在此之前，還請閣老與這朝堂之上推薦一人代替閣老坐鎮遼東，閣老選人，百公推。”之所以要孫承宗在臨走之前就在這大堂之上點名選人，也是有崇禎自己的考慮。其一，孫承宗是個正直的人，又是在即將告老還鄉的檔口，他推薦的人一定是比較合適的，而且孫承宗一定是出於公心，不會夾雜私人。其二，這個時候只有讓孫承宗點人才會讓百信服，畢竟遼東督師這個位置雖然危險，但是對於大明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自己如果讓百主站出來，恐怕敢於站出來的沒什麼人，如果是自己欽點，出了問題又會將責任算在自己頭上。只有讓孫承宗來點這個人，然後讓百評議才是最合適的，事辦了，名聲也落下了。

孫承宗雖然年邁，可是還沒有到老糊塗的地步，當著這麼多員的面聖上自己點人，擺明了是要將這最後的責任放在自己頭上。或者說這是自己在朝廷里能為皇上做的最後一件事，不過大家應該都沒有想到的是，孫承宗早有腹案，就算今天崇禎不說，自己也會如實推薦。而且就是當著百的面，這是最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