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廠公，怎麼說呢，我劉毅既不認為你是個好人，但也不認為你是個壞人，我劉毅的信條是，功是功，過是過，但功過絕不不可能相抵，打個簡單比方，你生了個孩子，又把他掐死，最後還是有罪的。廠公你的所做所為我不否認很多都是利國利民的政策，可是那只是你私心的附帶產品，或者可以這麼說，你實施這些政策本質的目的不是為了我大明江山千秋萬代，而是去保衛你屁下面那張位子，可是廠公，你忘了一點，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你只不過是皇上的家奴，卻妄想騎到全天下人的頭上去，人一旦失去了自己的方向就會陷萬劫不復的境地，你為什麼敗的這麼快，為什麼敗的這麼徹底，本質還是因為皇權，失去了皇權的支持，恕我直言，廠公你連個屁都不是，更別說這天下是君民士大夫的天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忠賢就跟瘋了一樣坐在椅子上狂笑起來，他笑的眼淚都流出來，笑的本不能自制，本來閹人的嗓音就尖細，魏忠賢這麼一笑，就跟公被住了脖子，想要打鳴卻打不出來的聲音一樣，連坐在一邊的劉毅自己都起了一皮疙瘩。

過了一會，魏忠賢漸漸停止了笑聲，他從懷裡掏出一方手絹，拭着眼角的淚滴，一番狂笑讓他咳嗽不止，他一邊淚一邊咳嗽，好一會才徹底停下來。

“不知廠公為何而笑？”劉毅問道。

“咱家笑這世事如棋，一個小小的鎮使竟然看了朝堂上那麼多尸位素餐的人都沒看的東西，世人都以為咱家是十惡不赦之人，唯有你一語道破天機，不錯咱家是希保住自己下的位子，但終究咱家只是先帝的奴才，咱家也不希先帝的基業毀於一旦，世人都以為先帝是個只會做木工的傻子皇帝，既然你劉大人看的這麼明白，想必你心裡是有數的。”

“不錯，先帝絕不是什麼傻子皇帝，相反，大明積重難返，早在萬曆皇帝時期就已經在走下坡路了，天啟皇帝在位不過短短七年時間，黨爭從萬曆朝延續下來，先帝沒辦法一招破之，只能扶持廠公立閹黨，讓朝中清流，閹黨，東林三足鼎立，互相制衡，這正是高明的帝王之，鈍刀子割不覺得疼，我想先帝肯定想在時機的時候將三黨全部削弱，最終維持大明君臣的平衡，和士大夫共治天下，可惜先帝英年早逝，否則廠公在坐幾年高位，將遼餉給的足足的，平了建虜的外患，先帝再對出手整治，我大明至還有五十年以上國運。”劉毅接着魏忠賢的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