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只見紅拂手拭去角，再次跪到了了前，低頭不語。了了氣息急促，狠狠的盯着看着，半響眼中忽的閃過一抹兒，只是順即卻又變得狠戾起來。

冷冷的道：“你如今的手已是不弱，若是招呼你那夫進來，加上他邊那兩個侍衛，未必沒有一戰之力，倒也不必這般罪。你何不試試？”

紅拂平靜的抬頭看看了了，淡淡的道：“師恩深重，紅拂從未有對師父不敬的念頭。師父也不必試探紅拂心意了。徒兒此刻只想知道，那個害的師父如此模樣的賊子，究竟是誰？還師父告知。”

了了老尼目奇，盯住紅拂，喝道：“你為何要知道？你要做什麼？可是想去出首老尼嗎？嘿嘿，那也要你能活着出去才行！”言中，已是一片殺機。

紅拂搖搖頭，平靜的道：“師恩深重，師仇深重！為弟子，恩師之仇豈有不報之理？恩師要殺徒兒，只管下手便是。但請恩師容弟子先取了那狗賊命，再回來死。”

了了子微震，目中大現和，只不過片刻間又是一片鶩，冷笑道：“你休來瞞我，想要用此手段先逃了出去，再來對付老尼，我豈能上你的當。嘿嘿，你為我報仇，大可不必了。你即是想知道，也好，老尼也不瞞你，讓你死前，也知道男人是個什麼東西，死的也可甘心些，權當你我師徒一場，老尼最後教你的一點本領吧。”心思惡毒，將他人都是想的狡猾無比。讓紅拂知道自己的事，也不過打着讓知道了男人的可惡，死的更加痛苦些罷了。

“十四年前，那時候我便如你一樣，也是這般妙齡之年。”了了緩緩開始了講述。面上忽的顯出一份迷茫，一追憶。

“那一年，我拜別師門，心中只是想着趕回去，去看看我疼我的爹爹和大哥。我一路急趕，也不過幾日間，就已回到了家中。只是沒想到的是，等着我的，不是什麼爹爹的擁抱和大哥的微笑。而是他們二人冰涼的，和滿門一百多顆人頭！”了了說到這兒，大了一口氣，渾抖，自懷中又是取了那小瓶出來，微一猶豫，終是又小心的倒出一顆藥丸，吞口中。

閉上眼，微一調息，這才又繼續講道：“我那時不過一個十六歲的子，突然面對着滿門的慘象，登時便是六神無主。眼見着兵士將家中搜刮一空，整日的巡視，自也不敢回去，只得整日的在附近伺。直到幾日後，聽着眾人的議論，看見那皇榜告示，才想到應該去查查其中的真相。

那時候，我功夫尚未大，知道不是大皇宮中侍衛的對手。楊堅老賊，卻是去不得的。無奈下，只得往以前整日里跟爹爹稱兄道弟的好朋友楊素家裡投去。天可憐見，該當我史家不使沉冤海底。當時我若是直接而，怕是這會兒早已骨無存了。只是，也蕭何敗也蕭何，我躲過了當日死的一劫，卻也淪了日後無數痛苦的劫難中。”老尼姑說到這兒，一個子不由的輕起來，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面上一忽兒溫，一忽兒，一忽兒憤怒，一忽兒痛苦，各種神變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