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廷和愣了一下，即便是以他四平八穩的子，面都有變化。他本以為，朱厚照只是為了皇商，才找他商議的，沒想到卻是這種大事。

想比起會權貴利益的取消皇商的變革，賦役改制無疑是一個大事，一個稍有不慎就會捅破天的大事。

“卻不知陛下，賦役改制，所為何？”

“自是統一賦役，限制苛擾，使國庫充盈，使百姓安生。”

國庫充盈，百姓安生。

楊廷和注意到了這兩個詞，在現行的賦役制度下，這兩種目標，顯然是不可調和的。想要增加國庫收益，就得多徵稅。想要百姓安生，勢必就會導致朝廷無錢可用。

“陛下，我大明現行的賦役制度，賦役是分開的。塔賦以田畝納課，役以戶丁徵集。此外，尚有名目繁多的方，土貢之類的額外派加。”

“長久以來，百姓不但要繳納田畝稅，還要承擔里甲正役，均徭和雜泛差役......此，確為不妥。尤其是近年以來，我大明北方多有乾旱之災，百姓亦是無法安生。”

“百姓不能安居樂業，災荒之年，就會有賤賣土地的況出現。是以，如今土地兼并嚴重，地權高度集中，加以紳包攬，大戶詭寄，徭役日重，農民逃......”

“是以，里甲戶丁和田畝數多有不實，國庫收日益減。臣以為，若要賦役改制，才針對這些現象，加以改。”

楊廷和侃侃而談，幾句話的功夫，就將現行的賦役制度的弊端，完全道明。這讓朱厚照對他高看了一眼，朱厚照考慮片刻，不問道：“可否賦役納為一？”

“納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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