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往日里只需一個眼神就能讓怯薛軍跪地的尊貴，此刻在明晃晃的刀槍面前，碎得像冰面下的氣泡，一就破。

有個年輕的公主不甘心，試圖用發簪刺向靠近的士兵，卻被對方反手一掌扇倒在地，發簪被踩斷，臉頰迅速腫起五道指痕。

趴在冰上，看着自己映在水裡的狼狽模樣，終於嗚咽着垂下了頭——再沒人把們當金枝玉葉，從被圍住的那一刻起，們就只是待價而沽的俘虜。

羽林衛的士兵們面無表地清點人數，將宗室男子與眷分開看管，糙的繩索勒進們纖細的手腕，與昔日佩戴的玉鐲留下的痕迹重疊，像是給這場覆滅的王朝，打上了最後一個屈辱的印記。

朱高熾站在冰封的海面上，着被押解的俘虜，又向遠飄揚的黃龍旗，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豪。

捕魚兒海的風雪漸漸停了，過雲層灑下，冰面反出耀眼的芒，彷彿在映照這場載史冊的勝利。

北元大汗被擒，宗室貴族盡皆被俘，這場橫數千里的追擊，終於在這片冰封的海子上，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不久之後，李文忠率軍趕了過來。

他上的銀甲早已被污浸，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肩頭的傷口滲着，耳的刀傷還在淌，每走一步都牽傷口，疼得他眉頭直皺，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當他看到冰面上被捆粽子的古思帖木兒——繩索在他上纏了七八道，像條待宰的羊癱在那兒，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頓時整個人都興了起來。

他猛地加快腳步，踩在冰上的聲音都着急切，先前廝殺的疲憊彷彿被瞬間干，連呼吸都變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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