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小艇破開帶着腥味的海浪，緩緩靠近主戰場。

離得越近，那片猩紅的水域就越清晰，連空氣里都瀰漫著濃重的腥氣。

眾人抬眼去，只見那頭巨鯨早已停止了翻滾，龐大的軀像一座黑的島嶼，一不地漂浮在海面上，背部的鰭無力地垂着，再沒有毫靜，顯然已經氣絕而亡。

那些扎在它上的銛槍、弩箭依舊嵌在皮里，隨着海浪輕輕晃，倒像是給這頭巨綴上了無數金屬裝飾。

“了！”小艇上的士兵忍不住低呼，連常茂都咧笑了，看向朱高熾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佩服。

捕鯨船上的將士們更是發出震天的歡呼，有人把帽子拋向空中，有人互相擁抱，還有人癱坐在甲板上，大口着氣——這場搏殺耗盡了他們所有力氣。

湯和站在船舷邊，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他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和汗水，當即轉對着那些還攥着鐵鏈的倭奴吼道：“都愣着幹什麼？收鋼繩！把這畜生拉到船邊來！”

三千倭奴早已累得力，此刻見巨鯨不了，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卻不敢有毫怠慢。

他們互相攙扶着爬起來，分數十組，有的轉絞車，有的合力拽拉鐵鏈，“嘿喲、嘿喲”的號子聲此起彼伏。

鋼鐵鏈在他們的拉扯下緩緩收，帶着巨鯨龐大的軀一點點向捕鯨船靠近。

巨鯨的過水麵，激起一道道漣漪，猩紅的水在它後拖出長長的痕迹。離得近了，才能更真切地到它的龐大——是出水面的脊背，就比捕鯨船的甲板還要寬，那些之前看着嚇人的銛槍，扎在它上竟像在山坡上的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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