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回到眼前的捕鯨大業，湯和扶着船舷，着無邊無際的海面，忍不住嘆了口氣。

自艦隊揚帆出海至今，已然過去了十有餘日，可別說獵殺巨鯨了，連一頭年鯨魚的影子都沒瞧見，更別提什麼實質的收穫了。

這些日子裡，艦隊每日能做的，不過是用那些鐵制的敷網和刺網捕捉些近海小魚，傍晚時分，將士們圍坐在一起，將新鮮的魚切薄片，拌上些醬料，權當一場簡單的魚膾盛宴。

除此之外，這龐大的捕鯨艦隊再無其他樂趣可言。

但湯和也不得不承認，朱高熾特意讓人趕製的這些敷網與刺網，當真是捕魚的絕佳利。

那敷網張開時如同一面巨大的牆，網眼細，能兜住最靈巧的銀魚；刺網則帶着倒鉤，一旦有魚網，便會被牢牢掛住，任其掙扎也難以逃。

巨網所過之，魚群幾乎無遁形，無論大小，盡數被一網打盡，甲板上常常堆得像座小山。

湯和看着那些蹦跳的魚，心裡暗自思忖：倘若不是老祖宗傳下的規矩——捕獵需留有餘地，不可趕盡殺絕——只怕這片天然漁場早已被他們禍禍得見不到半條魚了。

嗯，胖殿下朱高熾說過，這道理有個新名字，“可持續發展”，意思是眼下的好要得，將來的生路也得留着。

所以湯和下了死命令：捕鯨隊每到一新的海域，巨網只許用一次，撈完便立刻轉道前往下一片海域，絕不可在同一久留。

即便如此，船上事先準備的那些巨大木桶也快要裝不下了，每一隻都被各種罕見的魚類塞滿——有渾金黃的石斑，有長着尖牙的海狼，還有些連老漁民都不出名字的怪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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