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百姓要什麼樣的船，咱們就造什麼樣的船。”先前朱高熾對造船廠管事囑咐，“漁民說近海風浪小，要靈活輕便的；想往遠些走的，就得多裝些淡水和乾糧，船得穩當；還有人想搞拖網捕魚，就得在船上裝絞盤、加固甲板。”

於是，造船廠匠人立刻記在心裡。

先造一批兩三丈長的小漁船，用的是最基礎的榫卯拼接，讓新手木匠練手活兒；再試着造帶艙室的中型漁船，加裝簡易的遮棚，供漁民在船上過夜；遇到漁民提的點子——比如“能不能在船尾加個活板放漁網”，老工匠就帶着徒弟們在圖紙上畫、在木頭上試，直到做出合用的樣式。

每造好一艘，就讓漁民們拿去試航，回來反饋哪裡不好用——“船舵太沉，人家轉不”，就改小尺寸；“艙底積水快”，就加一層防木板。

工匠們在一次次修改里了“捕魚船”的門道，從最初的“能下水就行”，到後來能據海域深淺、漁網大小來調整船型，手藝不知不覺就進了。

“您看這船，”一個年輕工匠指着剛下水的新船，臉上帶着得意，“前兩次試航，漁民說船有點晃，我們照着您給的法子，把龍骨加了三寸，這次穩當得很！”

朱高熾看着那艘船在海面上靈活轉向，笑着點頭：“就是要這樣。先把捕魚船造了，了木料的子、拼接的訣竅、抗浪的道理，將來造更大的福船、更結實的戰船，心裡才有數。”

百姓出海的需求推着船廠往前走，船廠造的船又反過來讓百姓走得更遠——如此一來，捕魚的範圍越來越廣，造船的手藝越來越，就像兩擰在一起的繩子，越拉越，共同朝着那片遼闊的海洋延。

等哪天漁民們駕着船廠造的船，能到從前想都不敢想的遠海捕魚，這造船廠的本事，也就練到家了。

一行人往造船廠最深走去，越靠近船塢，木料的清香就越濃，直到腳下的黃土變夯實的船台，眾人的目齊刷刷被前方的龐然大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