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是日夜中。

宮殿燭火搖曳，微弱的芒在黑暗中力掙扎，卻也只能照亮小小的一方天地。

老朱坐在桌案前，眉頭鎖，專註地批閱着奏章，昏黃的燭將他的影拉得長長的，在牆壁上微微晃。

這般日夜勞，宵旰食、夙興夜寐，也不過如此了。

驤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亦步亦趨地走進殿。到了老朱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陛下，查清楚了。”驤聲音得很低，着幾分謹慎。“今日長孫殿下與高熾殿下前去永昌侯府，拜謝藍玉的援手之恩。”

他微微停頓，抬眼瞧了瞧老朱的神，見沒有異樣，才接著說道，“但不知他們聊了什麼，藍玉不等兩位小殿下離開，便急匆匆地離去，直奔軍中大營。”

話聽到這兒，老朱手中握着筆的作猛地一頓，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張的氣息。“他去軍中大營做了什麼？”老朱開口問道，語氣森寒如刀，彷彿能割破空氣，嚇得驤子不控制地一。

“藍玉抵達軍中大營，立刻召集了他所有義子，當眾解除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且還按照軍律，嚴懲了兩個仗勢欺人的義子將領......”驤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眼睛始終盯着地面。

此話一出，老朱豁然起，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向驤，彷彿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你說什麼？”他拔高了聲音，“藍玉這個匹夫，會有如此覺悟？”

驤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嚨里發出乾的聲響，提出了合理地揣測：“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當是兩位小殿下提醒了藍玉，所以藍玉才會被嚇破膽，着急忙慌地遣散義子，還不惜清理門戶，這就是做給錦衛看的......”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也是做給陛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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