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獄語氣稍緩，不過聽起來還是有一怒氣在：“那地方，是白亮的手下的場子。你去那裡鬧什麼事？眼下你很閑么？都能閑到去砸別人的場子、挑起事端了？”

周毅笑着說：“王警消息是真的靈通啊，來江城沒多久，連這個都知道了......既然知道這裡是賭場，怎麼，王警沒把這個藏污納垢的地方給掃乾淨？是因為沒來得及，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按照王獄的說法，他是個曹愚魯前後腳來到的江城，算起來也沒太長時間。但聽王獄說話，他對江城裡的事了解的頗為清楚。而他對江城道上的了解，也並不局限於宋如晦、白亮這樣的頂尖人，連這舊城區里的賭場的脈由來都頗為清楚。

今天這事，周毅並不佔理，而王獄則佔著天然的道理，這質詢電話打的是氣勢洶洶、理直氣壯。這一點，周毅心裡十分清楚。

但是在道理之外，周毅還是得用那麼幾句話，把王獄的氣勢給砸下去幾分。否則，王獄就能一直保持着這樣的氣勢，周毅不管要說什麼，都先在氣勢上落了下風，有很多的不利。

果然，在周毅這一番帶着笑意的發問之後，王獄沉默了一陣，再開口的時候，言語里的氣勢已經不如剛才：“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這裡面盤錯節，事複雜的很，只盯着賭場清掃一兩次本沒用什麼用，過不了幾天就會死灰復燃。除非把這些人連拔起，否則......”

說到這，王獄略頓了頓，口氣又一，“這和你的事沒有關係！現在先把你自己的問題代清楚！”

“把我自己的問題代清楚......”

周毅低聲笑着，重複了一下王獄的說法，嘆了口氣：“您這話說的，像是在審我啊......怎麼著，我現在就已經犯人了？不能吧？”

沒等王獄說話，周毅自己就把話茬拉了回來：“我是要做事的，王警......宋老爺子不能理事，江城裡隨時有可能會開始新的一權力洗牌。真到了那時候，江城的黑道難免互相攻伐，和一盤散沙沒什麼區別。”

“這種況，於那些想要進江城又不能進江城的毒品販子，是最好不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