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炯淡淡說道：“想來黃大學士久不去秦淮河畔，還不知道錢謙益在金陵煙花之地的威名吧？”

黃宗羲皺眉：“此事臣確有耳聞，不過都當是三人虎罷了。”

“只是，為何錢先生會在近幾年突然大變——突然出真面目呢？”

朱慈炯見黃宗羲已經信了幾分，

輕笑一聲回答道：“想必黃大學士也知道，崇禎十五年起，國事一日不如一日。”

“凡是對朝局了解的人都看得出來，大明已是危在旦夕。而那李自，已經了燎原之勢。”

“錢謙益本已在金陵養多年，眼看着就要被太上皇重新任用。”

“可國事如此，錢謙益又怎麼會再輕易北上？”

“於是，他便不再瞞本。逛花樓、建墅，飲酒作樂、通宵達旦。”

黃宗羲渾一僵，沉聲說道：“錢先生這是在自污！”

“不錯。”朱慈炯笑着說道，“他便用這自污的法子，讓太上皇覺得他變得如此不堪，一時便放下重新啟用他的心思。”

“其實旁人不知，朕卻知道的。李自圍困京都前幾天，太上皇發過一道敕令，讓錢謙益京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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