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真意切，演技堪比梨園名角，差點沒把自己得掉兩滴眼淚。

“稍等。”楊士奇二話不說，收回新幣，從櫃檯下掏出十兩銀錠，往桌上一放，咔咔記賬，作行雲流水，賬簿上每一筆都清清楚楚，像是怕人挑出半點病。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淡定得像在賣白菜：“好了。”

“就這麼簡單？”蔣瓛瞪大眼，演得那一個真，活像個剛從鄉下進城的土包子，恨不得把銀錠拿起來咬一口試試真假。

他甚至在心裡給自己鼓了個掌：蔣瓛啊蔣瓛，你這演技，怕是能去戲班子當台柱子了！

楊士奇默默點頭，角了，心想：蔣大人，您這演技，錦衛指揮使不當了，去唱《竇娥冤》指定能火！可他面上不聲，只淡淡道：“對，就這麼簡單。”

外頭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面面相覷，像是頭一回見這麼痛快的衙門。

換寶鈔就跟買菜似的，三兩句話的事兒，銀子就到手了？這也太離譜了吧？

以往去衙門辦事，哪個不是磨破皮子，還得塞點銀子才行？可這銀行衙門，是乾淨得像剛刷過三遍的鍋，半點油水都不帶沾的！

蔣瓛剛要邁出大門，迎面撞上個錦衛。那小夥子盧忠，眼神里着子初生牛犢的愣勁兒，攔住蔣瓛就來了一句：“站住！得搜，看你有沒有夾帶！”那架勢，活像蔣瓛是個了國庫的江洋大盜。

蔣瓛差點沒一口老噴出來。搜？搜老子的？老子可是錦衛指揮使！

他瞪了盧忠一眼，恨不得一掌拍過去，可餘瞥見朱允熥在櫃檯後頭似笑非笑地看着，頓時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