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應天城的街頭，熱鬧得像趕大集，銀行衙門前更是得水泄不通，烏泱泱的人頭攢，活像一鍋煮沸的餃子湯。門口那塊“應天銀行衙門”的牌匾，鎏金大字在下閃得人眼花，着一子高高在上的家氣派。

百姓們圍在門口，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聲音嗡嗡得像夏天的蟬鳴，熱鬧歸熱鬧，可沒幾個人真敢邁進去試水。

“這玩意兒能行嗎？”一個留着山羊鬍的老漢眯着眼，捻着鬍子，滿臉狐疑，像是怕被人騙了祖傳的銅板，語氣里着“老子見多了騙子”的警惕。

“說得天花墜，啥‘穩定寶鈔幣值’，聽着跟唱戲似的！”旁邊一個裹着頭巾的大嬸撇撇，手裡攥着塊手帕，隨時準備掉被忽悠的眼淚，眼神瞟來瞟去，像在防着誰籃子里的蛋。

“就是，這新幣到底靠譜不靠譜？換了要是廢紙咋辦？”一個年輕後生話，語氣里滿是不信任，雙手在腰間，活像個剛從集市上吵完架的愣頭青。

銀行衙門這新鮮玩意兒，在大明朝可是前所未有，百姓們兜里那點銀子都是汗換來的，誰捨得拿去當賭注？一個個站在門口，踟躕不前，眼神里寫滿了“萬一被坑咋整”的擔憂，活像一群等着別人先踩雷的老狐狸。

畢竟，這年頭，衙門的名聲可不咋地，十個裡頭有九個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誰知道這銀行衙門是不是又一個花樣翻新的坑？

就在這當口，一個穿布短衫的中年漢子從人群里了出來，腰桿得筆直，步子邁得虎虎生風，像是剛從田裡拔完蘿蔔，帶着子泥土味兒的豪氣。

他大踏步走向銀行衙門，昂首闊步的模樣，活像要上殿面聖。百姓們愣了，目齊刷刷地黏在他上，心想：喲，這哥們兒膽兒也太了吧？不怕被坑得子都沒了？

這漢子名蔣瓛，錦衛指揮使，平日里橫行霸道慣了，瞪一眼都能嚇得人尿子，哪見過這低聲下氣的場面？

可今天，他偏偏接了個苦差事——給三皇孫朱允熥當“托”。他瞥了眼站在櫃檯後頭的朱允熥，那小子一青衫，笑得人畜無害，偏偏眼神里着“老子有竹”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