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朱元璋的聲音低沉，猶如老農在盤問的黃鼠狼，眼神犀利得彷彿能把人出個窟窿。

他糙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龍椅，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一不對勁的味道。

裴軍清了清嗓子，臉上擺出一副義正詞嚴的神，像是早已背好了台詞，準備上演一出大戲。

“臣昨日聽聞三皇孫殿下不準超發寶鈔之說，深此乃曠古未有的謬論！寶鈔乃陛下親自發行，一貫寶鈔抵一兩銀子，這代表着朝廷的信用，更是陛下的臉面！陛下貴為萬乘之主，天下百姓無不將陛下視為父親一般。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此乃聖人早有定論！臣以為，即便陛下指着一張廢紙說它值十貫，臣等也理應認它值十貫！否則，便是違背綱常，為天地所不容！”

他這話說得慷慨激昂，如同唱戲之人在亮嗓子，偏偏又帶着一忠誠於君主的意味，引得殿群臣一陣竊竊私語，整個大殿如同炸開了鍋一般。

朱允炆站在一旁，低着頭，角卻忍不住出笑意，心裡樂開了花。

好傢夥，裴軍這張，簡直比刀子還鋒利！說得實在是太合我心意了！

他瞄了一眼朱允熥，見這堂弟臉平靜，似乎沒有什麼反應，心中更是得意起來。

哼，皇爺爺最討厭別人頂，你小子這回算是栽定了！

他甚至已經在腦海中腦補出了一出大戲：朱允熥被皇爺爺狠狠地訓斥一頓，而自己再適時地跳出來勸解兩句，就能落下一個好人名聲，簡直完無缺！

裴軍卻並未就此停下，而是趁熱打鐵，聲音愈發洪亮，如同敲鑼打鼓一般。

“三皇孫竟然聲稱超發寶鈔會民損公，這純屬無中生有、聳人聽聞之詞！他毫不顧國家面臨的艱難境，卻在那裡大放厥詞，意圖讓陛下廢除寶鈔！此乃大不敬之罪！臣懇請陛下治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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