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雕花窗欞，灑在他花白的頭髮上，映出一若有所思的神，彷彿在回憶什麼，又像在掂量什麼。

寧妃心頭一咯噔，暗道不妙，這話題怕是要踩雷了。

連忙打圓場，聲音輕得像羽落地，帶着幾分討好：“陛下，皇孫不過是年輕氣盛，偶爾說錯一兩句話，您老可別往心裡去。”

這話說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慎惹了龍。

可朱元璋卻擺擺手，哼了一聲，聲音里着幾分不悅：“年輕氣盛？哼，咱看他是翅膀了，敢跟咱頂！”

他越說越來氣，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叮噹作響，茶水濺出幾滴，落在奏摺上，洇開一小片墨痕。

“寧妃，去把《元史》給咱拿來！”朱元璋瞪着眼，語氣斬釘截鐵，“咱倒要好好研究研究，看看這小子哪來的膽子，敢說咱的寶鈔不好！非得讓他跪在咱面前認錯不可！”

他這話說得咬牙切齒，像是被中了什麼逆鱗，臉上的怒意濃得化不開。

寧妃暗暗苦，心想：這爺孫倆，平時親得跟一個人似的，賞花逗鳥、談天說地，哪次不是其樂融融？怎麼今兒就杠上了？

不敢多說，趕退下去找書，腳步匆匆，擺在地面上劃出一道輕微的沙沙聲。

出了殿門，瞄了眼天，湛藍的天空下，幾隻雀兒飛過，嘰嘰喳喳，彷彿在嘲笑這宮廷里的風波。

心裡嘀咕：這寶鈔的事兒，怕是要鬧出大靜嘍！

。鍋了開炸已早外宮，時同此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