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幾隻在院子里撒歡兒，撲棱着翅膀搶米吃，塵土飛揚，活像個小型鬥場。朱允熥剛打發走茹嫦，正蹲在石桌旁，盯着那群，角掛着抹狡黠的笑，像個了腥的貓在盤算下一頓餐。灑在他臉上，映出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明，活一個皇孫版的“腹黑小狐狸”。

可這份清凈沒持續兩秒，門口忽地傳來一陣吵嚷，像是誰踩了尾，炸了窩似的。“大侄兒！我來看你了！”那嗓門兒洪亮得能震落房頂的瓦，帶着子自來的熱，愣是把院子里的嚇得齊刷刷了脖子，羽，像一群驚的小媳婦。

“大侄兒？”朱允熥挑了挑眉，心說這又是哪路神仙，敢這麼沒大沒小地喊他。莫不是哪個王爺閑得蛋疼，跑來串門蹭飯？“讓他進來吧。”他懶洋洋地擺擺手，起拍了拍手上的米屑，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瞧瞧這回又是什麼戲碼。

門吱呀一聲開了，進來個錦袍年，年紀瞧着比朱允熥大不了幾歲，臉上掛着大大咧咧的笑，步子邁得跟螃蟹似的，橫衝直撞就往院子里闖。那錦袍金閃閃，綉着團龍紋，腰間還掛着塊碧玉佩，走路時叮噹作響，活像個移的珠寶攤。“大侄子，進你家門怎麼還得對暗號啊？跟防賊似的！”他一開口，語氣里滿是揶揄，眼睛卻滴溜溜地四下打量，像在估這院子值幾個錢。

朱允熥定睛一瞧，樂了：“安王叔......”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傢伙“叔”，怎麼想怎麼彆扭，可大明的輩分向來鐵打不，誰讓這位是正兒八經的安王朱楹呢？更別提，他爺爺下個月就要“呱呱墜地”了——這輩分的賬，算起來能把人繞進迷魂陣。朱允熥清了清嗓子，糾正道：“王叔，咱得講清楚，我是三侄兒，不是大侄兒。”

安王一愣，瞪圓了眼：“啥？三侄兒？”他撓撓頭，嘀咕了句，“這輩分得跟麻花似的......”可也沒多糾結，徑直往石桌旁一屁坐下，抓起茶壺咕嘟咕嘟灌了一氣，活像剛從沙漠里爬出來的駱駝，茶水順着角往下淌，了半片襟。

茹嫦識趣地退到一邊，把石桌讓了出來，眼神卻忍不住瞄這對叔侄——一個皇孫明得像狐狸，一個王爺豪邁得像土匪，這組合，怕是要鬧出什麼幺蛾子。朱允熥瞅着安王那副豪邁的喝茶架勢，忍不住問：“王叔這是咋了？瞧着心不大好？茶壺招你惹你了？”

安王把茶壺往桌上一撂，抹了把，哼哼道：“還不是跟肅王那傢伙吵了一架！”他頓了頓，語氣裡帶着幾分委屈，活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那傢伙嫌我支持你那‘二五減租詔’，說我不近人，非讓我跟你絕，不然就跟我翻臉！嘖，臉皮比城牆還厚！”

朱允熥挑眉，來了興緻：“哦？那結果呢？”他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眼神卻像刀子似的，着幾分探究。

安王一拍大，得意洋洋：“我跟他絕了唄！誰怕誰啊！”他這話說得輕巧，可眼神里分明閃着幾分狡黠，像是早算計好了什麼。接着，他子一傾，湊到朱允熥跟前，低聲音道：“三侄兒，我一眼就瞧出你那減租詔里藏着大志向！現在你又當上了戶部尚書，嘿，咱可得好好親近親近！”那語氣，活像個拉盟友的江湖大哥，恨不得當場拜把子。

朱允熥不聲地往後靠了靠，斜他一眼：“王叔有話直說，別繞彎子。”他這語氣，半是揶揄半是試探，像在逗着安王把底牌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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