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角一撇，“不過，就算離間計再毒，我這老骨頭還是有點不服氣！”

他可是大明軍方第一人，戰場上殺敵無數，哪能這麼輕易被個頭小子折服？

傅友德瞧他那副不服氣的模樣，起四下瞅了瞅，揮手屏退了周圍的侍和下人，低聲音，像個地下黨接頭似的：“現在你我二人的前路已經明擺着了。”

他湊近了點，語氣里着幾分神秘，眼神里卻帶着一狡黠。

“啥前路？”藍玉皺了皺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順着角流下來，他隨手一抹，滿臉疑。

“黃子澄那幫文不是整天嚷嚷什麼‘狡兔死走狗烹’嗎？還說什麼皇帝早晚會對咱們這些武將下手，功高震主啥的！”

傅友德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這話聽着就跟放屁似的，可李善長的事兒不就擺在眼前？”

藍玉一聽這話，嗤笑一聲，差點沒把裡的茶噴出來：“功高是肯定的，可震主？笑話！坐在龍椅上的是朱元璋，從乞丐爬到皇帝的狠角，什麼樣的功勞能震住他？他要是怕這個，早把自己震下去了！”

他擺擺手，滿臉不屑，“那幫文就是吃飽了撐的，整天瞎嚷嚷！”

“話是這麼說，可李善長的事兒你不能當沒看見吧？”傅友德眯着眼，語氣沉了沉，像在提醒個心的學生。

“李善長那是活該！”藍玉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得像打雷，“那老小子睚眥必報，心眼兒比針尖還小，兒沒宰相的襟！皇上念他多年跟隨才給了他那位置，結果呢？蒙蔽聖聽，還跟胡惟庸搞什麼謀反，自作孽不可活！”

他冷哼一聲，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大口，茶水濺了點出來，灑在袍子上，他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