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殿下要是出了啥事，你吃不了兜着走！”他上還了兩句，眼珠子卻不敢看那隻龍靴，生怕挨一下。

“我自然負責！殿下，走吧！”周觀政油鹽不進，拉着朱允炆就走，拽得跟拖豬崽似的。朱允炆滿臉哀怨，像個被拖去菜市場的死囚，回頭向黃子澄，眼裡寫滿了“救我”兩個大字，活一個夫石，又像被賣進青樓的小娘子，可憐得讓人想笑，眼淚都快出來了。

黃子澄很想救，可惜胳膊擰不過大，只能幹瞪眼，出倆字：“保重啊！”聲音弱得跟蚊子哼哼，差點被風吹散。

回到府里，朱允熥一個人坐在涼亭里，倚着欄杆，讓春天的冷風吹得臉頰發涼，頭髮被吹得糟糟的，像個剛從窩裡爬出來的小公。他手裡着那封空白聖旨，腦子卻熱得跟開了鍋似的，思緒翻江倒海。這玩意兒可不是鬧着玩的，絕沒表面那麼簡單，裡面藏着朱元璋的“小心機”！

要是皇爺爺真想封他個吳王或者皇太孫，大可直接下旨，幹嘛搞這麼個“自由發揮”的花樣？朱允炆、茹嫦他們想的還是太保守了點，像一群頭烏。要是真能隨便填，他大可以直接寫個“禪讓聖旨”，一步登天當皇帝，蓋上奉天之寶，誰敢不認？天下都是他的，爽得飛起！

可這想法剛冒頭，他就趕拍拍腦袋，把這餿主意甩出去，像扔了個燙手山芋。太冒險了！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玩死，那可真是“不蝕把米”，哭都找不着調。他得穩住，把這次朝會的事兒從頭捋一遍，仔仔細細琢磨，像個偵探破案似的。

“三寶！”

“在！”三寶蹦出來，跟個忠心耿耿的小狗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去文淵閣，把今天的起居錄調出來，就說我要看。這次朝會有些細節我實在想不起來，得查查！”

“是！”

自打唐太宗開了先例，皇帝想看起居錄就是一句話的事兒，朱允熥為皇孫，借來看看也沒人敢攔。拿到起居錄後，他一字一句翻着，眼睛瞪得跟探照燈似的，手指劃過紙面，涼風吹得紙頁嘩嘩響。三寶和楊士奇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生怕打擾了他，像倆雕塑似的杵在那兒。

“這封空白聖旨，更像是皇爺爺對我的一次考驗啊！”朱允熥喃喃自語，手指敲着桌子，腦子裡像放電影似的過劇，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