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朱允炆正聲淚俱下地控訴，手舞足蹈的樣子像個告狀的小媳婦：“皇爺爺，您不知道，孫兒一大早就要起來念書，雙手還被周觀政打得跟豬蹄似的，可疼可疼了！”

舉起那雙紅腫的手掌，試圖博取同，眼淚汪汪的模樣倒真有幾分可憐，鼻涕都快滴下來了。

“怎麼，跑咱這兒委屈來了？”朱元璋斜了他一眼，語氣裡帶着點揶揄，角微微上揚，像在看一出好戲。

“皇爺爺～”朱允炆拖長了聲音，撒的架勢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聲音里還帶着點哭腔。

“咱倒是覺得周觀政做得好！”朱元璋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得震得殿頂的灰塵都往下掉，“當年咱只是個泥子，參加紅巾軍後才知道文化的重要。李善長講課時，咱大早上就去聽，晚上公務再忙也沒停過。你這才一天就不了？”

瞪了朱允炆一眼，眼神里滿是恨鐵不鋼。

黃子澄趕上前勸解，語氣小心翼翼，像踩着蛋殼走路：“陛下，皇孫乃天家貴胄，周觀政把他手心打這樣，微臣也覺得有些不妥～此乃以下犯上啊！”

低眉順眼，生怕惹惱了這頭老獅子。

“教不嚴，師之惰！咱覺得沒錯！”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四下掃了掃，想找個順手的東西賞給周觀政。

結果環顧一圈，只有尚方寶劍還算趁手，可把這玩意兒賜下去不太合適吧？

想了想，乾脆站起，“啪”地下腳上的金黃龍靴，扔給一旁的宋和：“宋和，把這隻靴子賜給周觀政！讓他以後就用這個打！他是替天子教導皇孫，不必顧忌！”

靴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宋和手忙腳地接住，差點沒抱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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