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朱允炆一邊着氣一邊咒罵，天還沒亮，冷風呼呼地往他脖子里鑽，凍得他直打哆嗦，“阿嚏！阿嚏！凍死我了！這大清早的上課，我啥時候過這罪啊！”

他裹着件單薄的袍子，騎着馬在黑漆漆的街上狂奔，裡還不忘嘀咕：“周觀政，朱允熥......阿嚏！我跟你們沒完！”

風吹得他臉都僵了，鼻涕都快凍冰渣，他一邊抹鼻子一邊催馬往前沖。

好不容易趕到周觀政家門口，天已經蒙蒙亮了。

朱允炆遠遠就看見周觀政坐在門口，秉燭夜讀，那架勢活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手邊的燭搖曳，映得他那張老臉跟廟裡的泥塑似的。

他趕翻下馬，跑過去賠笑：“先生，學生來了！”

周觀政頭都沒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現在都辰時了，老夫昨天說的是卯時上課吧？殿下足足遲了一個時辰！”

他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眼神里滿是嫌棄。

朱允炆尷尬地撓撓頭，點頭哈腰：“今天......起晚了，起晚了。”

他低着頭，腳尖在地上畫圈圈，像個被老師逮住的小學生。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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