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空氣中似凝滯了一瞬，園中的風聲彷彿都靜了下來。

周觀政的聲音雖不高，卻如重鎚敲擊，字字落地有聲，着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朱允炆心中早已樂開了花，面上卻不聲，強忍住笑意，角卻微微，險些餡。

黃子澄的計謀果然高明！

這規矩未免也太苛刻了些，簡直是將人往死里，毫無息之機，連一餘地都不留。

他想起那天黃子澄與他談時的景，黃子澄曾言，周觀政執拗、古板如鐵，而朱允熥卻生活潑好，喜好自由，這二人若放在一，定如水火不容，勢必撞出火花，難以調和。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一日為師，終為父。

這是儒學三綱五常的本，若朱允熥因不了這嚴苛的規矩而違背師訓，便等於與整個儒家道統為敵，天下士人皆會唾棄於他，聲名盡毀，永無翻之日。

先前用對聯不過是為了挫一挫他的銳氣，而這周觀政，才是真正的殺招，足以將他絕境，他無路可退。

朱允炆越想越得意，眼中閃過一狡黠的芒，角幾不可察地上揚，似已看到勝利在，中湧起一難以抑制的快意。

朱允熥卻並未多言，面上平靜如水，宛如一潭深湖，波瀾不驚。

眼中卻閃過一微不可察的冷意，似寒霜悄然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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