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有勞二哥了。”朱允熥聞言，角微微上揚，出一抹禮貌卻略顯疏離的淺笑，眼中波瀾不驚，似一潭深水，平靜而深邃。

言語間滴水不，禮節周全得無懈可擊，卻難掩一若有若無的距離，彷彿一層薄紗隔開了彼此，難以逾越。

“來！”朱允炆似未察覺，熱毫不減，拉着朱允熥的手便往園走去，步履間帶着幾分迫不及待，似要藉此拉近兄弟間的關係，掩蓋方才的尷尬。

迎面一位着秀才冠的文人快步上前，拱手作揖，聲音恭敬而清亮，帶着幾分書卷氣的儒雅：“宋義參見殿下！”

“來來，三弟，我為你引薦一番！”朱允炆興緻頗高，指着那文人，笑容滿面，語氣中着幾分得意，似在展示自己的眼，“這位是——”

話音未落，卻被朱允熥截斷：“我知道。”他語氣平靜如水，目淡淡掃過宋義，緩緩道，“此人乃翰林學士黃子澄最得意的門生，名宋義，在江南一帶頗有些名氣。其文學造詣頗深，尤其擅長詩作賦。江南與浙東之人對他讚不絕口，稱他是青田先生劉伯溫的後繼者。”

“哈哈哈！”宋義聞言，捋了捋下上稀疏的短須，笑聲中難掩得意之，眼中閃過一自得的芒，似被這番讚譽點燃了心中的傲氣。

他微微昂首，拱手道：“未曾想，這點微末名聲竟已傳皇孫耳中，真是在下之幸，愧不敢當。”

“不過，”朱允熥話鋒一轉，語氣驟然冷冽下來，眼神如寒霜般銳利，直刺人心，彷彿能穿一切虛偽與浮誇，“我覺得此言未免有些誇大其詞。劉伯溫輔佐當今聖上平定天下，又在史台嚴查貪污吏，為國立下赫赫功勛，功績彪炳史冊，名震天下。你的老師黃子澄尚且不敢自比劉伯溫，你又憑什麼有此資格？”

“你！”宋義笑容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一愕然，顯然未料到朱允熥會如此直言不諱，毫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