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元璋那張老臉跟冰塊似的，沒一點靜，眼深得跟黑，看不出啥想法，像個老狐狸在那兒憋着壞，角都不帶的。

“派誰去？”朱元璋又問，聲音低得像敲鐘，帶着點試探味兒，語氣里着寒氣，像冬天裡的北風。

朱允炆一愣，沒撈着誇獎，氣勢蔫了半截，嚨發，像卡了塊石頭，咽都咽不下去。

他想了想，着頭皮說：“孫兒覺得，呂文以前跟着藍玉北征，功勞不小，派他去准行！”

呂文是他媽的親戚，這事兒朱元璋門兒清。

朱標死後，朱元璋把寵全給了朱允炆，呂文這外戚也跟着沾，老頭子還特意讓他跟藍玉北征，想讓他混點功勞回來，風一把，回家也好吹吹牛。

可錦衛的報早擺在朱元璋桌上，藍玉那可是戰神級別，北征打得敵人滿地找牙，哭爹喊娘，呂文呢？跟個遊客似的，躲中軍撿功勞，結果連個屁都沒撿着，回來還一臉得意，像旅遊了一圈拍了幾張照。

現在大同被圍，十萬鐵騎境，派這頭豬去？

朱元璋心裡嘆氣，臉上還是沒靜，手指敲着扶手，像在憋着一肚子火沒地兒撒，憋得手都發抖了。

呂文這貨卻沒眼力見兒，聽到自己被點名，樂顛顛地跪出來，抖得跟果凍似的，聲音都帶點，跟要上台領獎似的：“陛下！臣一定不辜負您，把賊寇打得滿地找牙！”

他扭頭朝朱允炆了個激的眼，暗想：還是親戚靠譜，關鍵時刻拉兄弟一把，濃於水啊！

瞥到旁邊的朱允熥，他鼻子里“哼”了一聲，滿臉不屑，心想：這慫貨也配站我前面，跟我外甥平起平坐？長得還沒我一半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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