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2章

“守仁兄，你不用開導我。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我耗費力，花了那麼大的氣力去為大明拼個未來，自然不會讓努力白費。”張延齡道。

“這就對了。那我就放心了。還是那句話，大明朝不能沒有你。你現在是許許多多像我這樣的人心中的希，大明朝能不能變的更好，我們都看着你，都充滿了期待。不是我們，天下百姓也看着呢。你肩頭的責任很大。”王守仁道。

張延齡苦笑道：“你這麼說話，難道不是道德綁架？”

王守仁笑道：“就算是吧。我王守仁平生之志便是報效天下，為民立命。為此我可以忍一切孤獨寂寞和痛苦的煎熬。但是我的心是平靜的，是一直充滿着希的。心若明，不懼黑暗。在我最難熬的時候，延齡老弟便是我心目中的一盞燈。現在的形，難道壞的過當年么？想想當年劉瑾在朝的時候，那才一片黑暗。劉首輔，謝閣老，戴銑他們。朝臣們流過的淚，挨過的廷杖，那是何等令人絕之時。護國公撥開了烏雲，讓我們見到了，給了我們希，你可不能就此罷手，讓烏雲重來遮蔽了明。”

張延齡大笑道：“守仁兄，你變了，你變得世故了，圓了，居然也會說出這種令人起皮疙瘩的話了。”

王守仁搖頭笑道：“我這不是世故圓，而是了。意氣用事不是件好事，要想做事，便得改變。當然，不能沒有原則底線。”

張延齡道：“看來王夫子的心學已經大，開始頓悟世了。”

王守仁呵呵而笑。沉聲道：“延齡老弟，我所悟只為修，而你是在為天下謀划。境界不同。雖然我不太贊你以他國百姓之苦，換我大明之繁榮的願景，我認為有些不合人道，有違聖人教誨之言。但我並不會反對你。我相信以你的智慧，當不至於冒着敗名裂的危險去做這樣的事。定是你也悟到了一些不得不為的道理。關於這件事，我真想和你好好的探討一番。可惜我不能耽誤了你的行程。”

張延齡微笑道：“沒什麼好探討的。我知道你們這樣的讀書人對我的行為有多麼的不齒，我並不在意。其實聖賢修齊家，還不是為了治國平天下？我這麼做也是為了這個目的。只是道路不同罷了。殊途同歸而已。但在我看來，我要走的路更有效，更實際，而你們的路更虛無跟縹緲，更加的理想化。天地不仁以萬為芻狗，世道滄桑，沒有什麼絕對的公平和仁可言。我大明之繁盛，便需要這樣腥的過程的積累。大明不凌絕於天下，不讓世界所有的人都懼怕和服從，又如何能讓天下人懂得仁道德，懂得天下大同的道理。道理有時候不是靠着悟出來的，而是刀架在脖子上灌輸進去的。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天道。”

王守仁獃獃看着張延齡，半晌輕嘆一聲道：“也許你是對的，只是我一時難以接你這樣的理論。”

張延齡笑道：“你不必接，我也不強迫你接。或許守仁兄的學說做心學，我這一套做暴力學，沒準將來也會有許多徒子徒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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