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

午後的照之下，李東和他的學生楊廷和坐在了李東宅邸的後園之中。

灼熱，蟬鳴鴰噪，但李東的後園里樹木蔥鬱。在竹林旁的小亭子里。甚至還有幾分寒意。

“廷和，今日朝會之上，你不該站出來說話的。我訓斥了你，你知道為什麼嗎？”李東喝着茶水，目看向刺眼的樹蔭之外，沉聲問道。

“恩師，學生當然明白。恩師是不希學生被劉瑾記恨，是護學生。”楊廷和沉聲道。

“你說的也對，但並不全對。”李東看了楊廷和一眼，輕聲道：“老夫確實是護你，但不僅僅是因為護，而是為了大局。”

楊廷和道：“學生愚鈍，不知恩師何意。”

李東嘆了口氣，輕聲道：“廷和，這件事之後，外庭千瘡百孔，了一個爛攤子了。能否凝聚起人心力量來，是外庭存亡的關鍵。”

“廷和明白。不過，有了恩師在，人心便在。外庭一定會東山再起的。”楊廷和沉聲道。

李東呵呵笑道：“東山再起？談何容易。皇上......哎......皇上留着老夫，讓老夫當首輔，那時別有用意啊。說白了，皇上需要一群騾馬幫他做事罷了，哪裡是什麼恩典？劉大人，謝大人。韓文閔珪他們。都是勞苦功高德高重的老臣，皇上棄之如敝履一般，無半點仁慈之心。皇上心狠啊。”

楊廷和點頭道：“是，皇上太過分了。他說他不會為先皇，說他才是大明之主，言外之意便是讓臣子們自做事，不說話，當沉默的騾馬。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皇上如此，如何教人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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