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沈良這段時間表現的甚為頹廢。衙門裡的人十次有九次看到他，他都是喝的醉醺醺的樣子。來了衙門便在公房中睡大覺，到了點便回家，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

自從沈良被降職之後，周圍有些人開始對他進行言語上的挑釁試探。沈良的表現遲鈍，甚至有些忍讓躲避。這在之前是不可想象的。如此一來，挑釁他的人越來越多，挑釁程度也越來越大，終於到了有人當著他的面指着他的鼻子辱罵他的地步。但沈良依舊沒有任何反擊的跡象。

眾人終於釋然了，沈良這廝已經廢了。以前神氣活現的這個傢伙，現如今已經像個被了脊梁骨的癩皮狗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尖牙利齒，連吼一聲都不敢了。現在的沈良就像是癱在地上的半死不活的行走了。他已經是廢人一個了。

若非是牟指揮使那層關係還有些庇護作用，沈良恐怕很快便要遭遇更大的挑釁，甚至要被掃地出門了。但即便有牟斌這層關係，也看得出牟指揮使已經放棄了他了，這個人徹頭徹尾的失敗了。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沈良可不像他外表那般的頹廢。他的一切表現都是假象，他不得不忍自己，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了任何資本再頤指氣使。

牟斌的降職文書一宣布，他的境便該如此。別人都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自己已經不被牟斌信任，已經被牟斌放棄。他們也都看得出來，自己再不是那個在南鎮司頤指氣使的人，南鎮司衙門已經不再是他沈良的底盤了。在和張延齡的爭鬥之中，他全面落敗，敗的徹徹底底，連牟斌都放棄了他了。

周圍那些人的挑釁其實不算什麼。沈良知道，這些人不過是見風使舵的小人罷了。只要自己能夠翻，他們又會來自己面前奴婢膝的當狗，自己置他們也輕鬆的像是放個屁一般。但是，最致命的還是牟斌對自己的信任徹底喪失，自己的前途已經盡毀，這才是讓沈良恨得牙痒痒，整夜整夜睡不着覺的原因。

但他並沒有將這一切歸咎於自己的無能，也並沒有深刻反思自己做了什麼不該做的愚蠢的事。他反而惱火的是自己沒能好好的計劃這一切。在他看來，伏擊張延齡的計劃是天無的，只是自己選錯了人去執行了。這麼重要的事，他應該去讓張去做的，以張的武功定能輕鬆完。又或者是自己親自去做，也不至於會像那幫東廠的蠢貨一樣毫無建樹。

沈良甚至沒有反思自己的過錯，他認為自己之所以被到如今的境地的本原因不在自己上，而完全是因為這個張延齡。張延齡倘若不憑空降在南鎮司衙門裡，擋了自己唾手可得的鎮之職，自己怎麼會跟他起衝突？那才是本的緣由。自己之後所做的一切，無論是不是出格，都是被無奈之舉。

為今之計，自己要想重獲牟斌的信任，想要一舉翻盤的話，恐怕只能靠一件事才能完。那也是自己唯一的一個能夠扳倒張延齡重新獲得牟斌賞識和認可的機會。

這件事便是：查明那件宮中的案子。那件皇上暗中讓牟斌去查，牟斌又讓自己去查的案子。雖然牟斌已經明確表示，這個案子不能再查下去了。但是對自己而言，那是唯一一救命稻草。他需要一次翻天覆地的大翻盤才能徹底的扭轉眼前的困境。這個案子便是唯一的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