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回屋收拾了一下，穿上了一件的勁裝，腰間掛了一把朴刀，又在懷裡塞了幾張大餅。這一去不知道要幾天，他作為馬家的偏院管事，擅離職守也是不行的，於是讓李初九幫他看着點偏院的事務，又到馬千九那裡報備了一下，說是去馬家散布在外的那些詭寄的村子里巡視一圈。

馬家的產業並不只有馬家大院周圍這一點，附近有許多村莊是詭寄在馬家，例如西固村就是其中之一，這些村子都是由偏院來管理，所以朱元璋要去巡視一圈倒也正常，他平時為人又沉穩，幹事也賣力，馬千九毫不懷疑就放了行。

朱元璋這才和王二兩人一起出門，沿着兵走的方向，飛快地趕了過去。兩人的腳程都極快，沒用多久的時間，就追上了兵的尾，然後遠遠地綴着，並不靠近過去。

兵的斥候很快就發現了後面跟着打算看熱鬧的朱元璋和王二，但是並沒有放在心上。

古時行軍打仗，經常有百姓在旁邊圍觀，這是很常見的現象，例如《資治通鑒》里講了個故事，北周時期有個老臣造反，帶着十幾萬大軍。楊堅也帶了十幾萬大軍平叛，在敵軍堅城之下會戰。在不遠的高坡上，有幾萬名百姓觀戰看熱鬧，而且城中的百姓也紛紛出城，自帶小板凳、瓜子花生一類的零，搞不好還有人撐着遮傘，一起看熱鬧。後來楊堅快打輸了，他下令對着圍觀百姓箭，嚇得老百姓一窩蜂地向城裡逃跑，結果沖了敵軍的陣形……取得了勝利！

其實近現代打仗，仍然有老百姓在戰場邊看熱鬧，只是飛機大炮隔着幾公里對轟，看不出什麼味道罷了，而且近現代圍觀打仗風險太高，容易躺着也中槍，所以圍觀打仗的風氣略有收斂。前幾天還有個新聞，某百姓在戰場邊圍觀，還拿手機拍照，結果流彈飛來，啪地一下打中他手上的手機，幸虧子彈被手機擋住了，不然他就嗚呼哀哉……嘖嘖，強悍無比的手機，不但能拍照，還可以當防彈用，大家以後買手機時記得檢查一下防彈效果……扯遠了，回正題。

朱元璋和王二遠遠跟着兵，兵倒也不理他們，只管向著子崖的方向行軍，

子崖，位於白水與澄城界地帶，是一個形貌古怪的小山，或者說它並不是一座山，而是四五座小山拼在一起形的，山與山之間就形了四五條壑，還有一條深深的斷崖，崖上崖下，到是山，所以這個地方被稱為子崖。

自今年春天鄭彥夫落草在此之後，已經過了好幾個月時間了，子崖上已經建好了簡單的山寨，寨子就建在最險要的山崖頂上，前後有兩條山路可以上下。寨子周圍建了木柵，有簡易的箭樓，還準備不滾石和檑木，聞鄭彥夫之名而來的流寇盜匪之輩，已超過四百人。

兵的行軍速度並不慢，三十里路程，一日即過。到了傍晚，兵們已經到了子崖山的外圍，升起營火，埋鍋造飯。

朱元璋和王二也拿出餅來吃。

王二遠遠地看了兵的營地幾眼，笑道：“這些傢伙吃得比我們還差，我們好歹有麵餅，他們吃的是些啥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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