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個電話就是一個營！林驍看着他，沒說話。

“盛京市公安局局長，齊大志。”賀強把煙叼在裡，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着一種不加掩飾的得意，像是在翻出一張最大的底牌，“我姐夫，齊大志。你跟誰打電話？你打給誰？你能打給誰？盛京這地界上，還有比我姐夫更大的？”

林驍聽完，角了一下。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靠在沙發里，看着天花板上的燈。那些燈在轉，紫。藍。紅。綠，一圈一圈地轉，像一個不會停的。永遠在轉的彩子。他的聲音從嚨里飄出來，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到了：“我不管什麼齊大志，齊小志。”

他頓了頓，目從天花板上收回來，落在賀強臉上。他的眼神跟剛才完全一樣，不咸不淡，不冷不熱，像在看一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人。

“十分鐘之後，你要是還站着跟我說話，算你牛。”

賀強臉上的笑收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林驍說這話的時候太冷靜了。一個被槍指着的人，不應該這麼冷靜。他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轉，但轉不出答案。他看了一眼手裡的槍，槍是真的，子彈是真的，保險是開的，他扣一下扳機，這個人就會死。他不相信在盛京這地界上，有什麼人能讓他開了槍之後還吃不了兜着走。他姐夫是齊大志，盛京市公安局局長，整個盛京的治安系統都是他家的。他怕什麼？他什麼都不怕。

“我等着。”賀強把煙掐滅在桌上，掐滅的時候煙頭按在木桌面上，“滋”的一聲，桌面燙出了一個黑點。他把煙頭彈到地上，雙手抱，靠在吧台上，看着林驍。他的槍還握在手裡，槍口朝下，但隨時可以抬起來。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酒吧里的音樂停了。不知道是誰關的，也許是DJ看到況不對自己跑了。沒有了音樂，酒吧里安靜得像一間空房子。空調的風聲，冰箱的嗡鳴聲，地上那些人的聲，角落裡客人的呼吸聲，全都聽得一清二楚。陳默靠在沙發上，閉着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着，像在聽一首隻有他自己能聽到的歌。宋星瑤坐在他旁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手指沒有發抖，很穩。

第六分鐘的時候，門口傳來靜。不是腳步聲，是剎車聲。很多剎車聲，此起彼伏，像一場沒有指揮的響樂，急剎車。倒車。停車，一個接一個，連一片。然後是車門開關的聲音，“嘭嘭嘭嘭嘭”，像有人在放鞭炮。然後是腳步聲。不是幾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的，整齊的，有力的，踩在柏油路面上，像一支軍隊在行軍。

酒吧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最先進來的是一個穿黑西裝的人，很年輕，不到三十歲，頭髮剪得短短的，腰板得筆直。他的表很急，但不是害怕的那種急，是遲到了的那種急，是“我來晚了希沒出大事”的那種急。他的目在酒吧里掃了一圈，看到地上的，看到躺着的人，看到碎了的酒瓶和翻了的桌子，臉白了一下。然後他看到了賀強，看到了賀強手裡那把槍，臉從白變了慘白。

他跑到賀強面前，上氣不接下氣，但聲音得很低，低到只有賀強能聽到：“強哥，強哥，門口來了一堆當兵的......得有一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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