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明轉過，面向門口那十幾個站着的人。

“來倆人。”他的聲音不大，但房間里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那種音量不需要提高，因為他說話的時候，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

門口的人群里走出來兩個人。一個穿着深藍的衝鋒，四十歲左右，臉很瘦，顴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像兩顆打磨過的黑曜石。另一個穿着黑的運服，三十齣頭，寸頭，脖子短，手臂很長，站在那裡的姿態像是在任何時刻都能撲出去。兩個人走到陳建明面前，站定，等着。

陳建明看了一眼地上那瓶紅酒，“讓他們喝點酒，”陳建明簡單的說道：“出個車禍。”

衝鋒和運服同時點了一下頭，他們走到沈嶼和助理邊，一人一個，像拎小一樣把人從地上拎起來。沈嶼的已經站不穩了，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衝鋒的手臂上，像一件被掛在架上的。皺的。不值錢的外套。助理還沒有完全清醒，被運服架着往外走，腳在地上拖着，鞋尖在地毯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痕迹。

沈嶼被拖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掙扎了一下。

兩個人被拖走了。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從清晰變模糊，從模糊變消失。電梯門開合的聲音傳來，然後是安靜。

房間里的其他人在陳建明的示意下也陸續走了。

房間里只剩下陳默和陳建明。

叔侄倆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這樣做才對，該手就手，我以前教你這麼多，你就這回做的讓我滿意。”

陳默一笑，說道：“拉倒吧，我不跟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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