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捂着流的手，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對上沈嶼的眼神，把話咽了回去。他站起來，轉往門口走，手還在流，在地毯上留下了一串暗紅的點。

他走到門口，手還沒到門把手。

門碎了。

整個門板從門框上離，朝房間里飛了進來，帶着門框碎木片和牆皮的白灰，助理被門板拍了個正着，整個人往後倒去，後腦勺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門板在他上，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沒了靜。

門口站着一個人。

他的呼吸很穩，穩到不像是一個剛剛用腳踹飛了一扇實木門的人。他的目從門口投進來，先掃過在地上的助理，掃過角落裡角流的韓青，最後落在床上。

沈嶼還坐在陳檸上。他的手還抓着陳檸的領，陳檸的上已經被扯開了大半，鎖骨。肩膀，一片雪白的皮在燈下刺眼地暴着。的頭歪向一邊，角有，左臉頰上五道紅印，眼睛閉着，睫在抖。

陳默的目在陳檸上停了不到半秒。

那兩隻眼睛里所有的溫度都在那半秒被空了，像有人把爐膛里的火一下子走，只剩下一地冰冷的。灰白的灰燼。

沒人看到他是怎麼到沈嶼跟前的。

沈嶼只覺得眼前有一陣風，然後他的脖子就被什麼東西箍住了，不是手，是鐵鉗，是一個比鐵鉗更冷。更。更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斷開了所有的指令，他的手鬆開了陳檸的領，他的從陳檸上下來，他的被那力量從床上提了起來，像一隻被人住脖子的，四肢在空氣中抓，抓不到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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