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站在門口，後跟着他的助理。他的臉還是腫的，左邊那半邊在慘白的燈下顯得更加猙獰，但那隻好着的右眼亮得驚人，裡面的不是剛才在飯桌上那種忍的。抑的，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貪婪的。像終於等到了獵落單的捕食者一樣的。

他走進來，反手把門關上了。

韓青的在那一瞬間繃了。的手進口袋裡，到了手機，但沒有拿出來。沈嶼的助理快步走過來，一把攥住韓青的手腕，另一隻手捂住了的，作很快，快到韓青來不及反應。被拖着往後走了兩步，後背撞在洗手間的隔板上，發出一聲悶響。掙扎了一下，但對方的力氣比大得多，的聲音全被那隻手堵在了嚨里。

沈嶼沒看韓青。他的目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釘在陳檸上。他走到陳檸面前，很近，近到陳檸能聞到他上那混合著酒氣和男士香水的氣味。陳檸靠在洗手台上，微微往下了一點，又撐住了。看着沈嶼，眼睛里的已經有些渙散了，像一盞被人慢慢調暗的燈。

“檸姐。”沈嶼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哄一個即將睡的孩子，但那隻完好的眼睛里的不是溫的，是灼熱的，滾燙的，像一塊剛從火里拿出來的鐵，“你臉好紅啊。是不是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間吧。”

他出手，手指到了陳檸的肩膀。

陳檸的本能地往後了一下，但洗手台擋住了的退路。的意識在努力聚攏，但那些碎片怎麼也拼不到一起，像一隻手想抓住水裡的月亮，每一次收攏，月亮就碎一片一片的銀，從指間流走。

“放手。”陳檸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不是求饒，是警告。

沈嶼沒有放手。他的手從陳檸的肩膀到了的手臂，手指收攏，握着的上臂，拇指按在的袖上，力度不大，但那種“我不會鬆手”的意味很明確。

“檸姐，你喝多了。”他的聲音還是那種輕的。哄人的調子，但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那隻亮得過分的右眼裡的慾正在往外溢， “我送你回房間休息。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

陳檸看着他的眼睛，瞳孔里映出他那張腫脹的。變形的臉。的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意識像被人從下面走了墊腳石，整個人往下沉了一下，只有手還撐着洗手台。

兩個人把陳檸從洗手間架出來的時候，陳檸的已經不太聽使喚了。韓青被沈嶼的助理反扣着雙手，推着往前走，手腕疼得發麻，但沒出聲。的眼睛一直盯着陳檸，陳檸的頭垂着，頭髮散落下來擋住了臉，整個人像一截被風吹斷的樹枝，在兩個男人的挾持下往走廊深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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