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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紈絝少爺到華夏之神_第96章 下藥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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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遲到了快半個小時,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他臉上。不是因為他遲到了,是因為他的臉。左半邊臉頰高高腫起,從顴骨一直鼓到下頜線,皮被撐得發亮,泛着一種淤堆積的暗紅,像半邊臉被人用氣筒打滿了氣。他戴了一副黑的口罩,但口罩太小了,遮不住左邊,半邊臉在外面,腫得連眼睛都被了一條。他的左眼幾乎睜不開,右眼倒是好好的,亮得很,但不是正常的亮,是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燒着的亮。

沈嶼走到他那桌坐下,沒跟任何人打招呼。他把口罩往上拉了拉,發現拉不上去,索不拉了,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口菜。吃東西的時候張不大,只能把食塞進右邊角,用門牙咬着,像兔子啃胡蘿蔔一樣,吃得很慢,很不面。旁邊的人看了一眼就趕把目移開了,不是不忍心看,是不敢看。他們怕自己多看一眼,沈嶼會記住。

陳檸沒看他。在跟馬明亮聊明天第一場戲的位,馬明亮說想在圖書館拍,陳檸說圖書館的窗戶朝北,下午的不夠暖,建議換個時間。兩個人聊得很認真,誰都沒注意到沈嶼進來了,誰都沒注意到沈嶼的右眼正盯着陳檸的後腦勺,那隻眼睛里的不像是在看一個合作過的演員,更像是在看一個被記在賬本上的名字。

半小時過去了。菜上了一半,酒開了三,氣氛熱了起來。有人開始串桌敬酒,有人開始講笑話,有人開始拉着馬明亮合影。沈嶼一直沒。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的酒杯倒滿了,沒喝,筷子了幾下,沒吃。他用那隻還能睜開的右眼,時不時地看一眼陳檸的方向,看的時候不抬頭,是低着頭的,眼珠往上翻,像一條潛伏在水底的魚,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然後他站起來了。

他端着一杯紅酒,從他那桌走到主桌,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經過韓青後的時候,他的目在韓青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他走到陳檸旁邊,站定,微微彎了彎腰,姿態做得很足,像是一個真心實意來道歉的人。

“檸姐。”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幾桌都聽到。他的臉還是腫的,說話的時候左邊角扯不,聲音有點含混,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像是在心裡排練過很多遍,“今天下午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說,不該那樣做。我給您道歉,也麻煩您幫我給弟弟轉達一下。”

說完,他把那杯紅酒舉起來,一仰頭,幹了。酒順着他的右邊角往下淌了一點,他用袖子了一下,作很自然,像是不在意自己的狼狽。

桌上的人安靜了一瞬。馬明亮看了沈嶼一眼,沒說話。編劇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又放下了。旁邊幾桌的人也轉過頭來看,有人臉上帶着“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表,有人面無表,有人低頭假裝沒聽到。

陳檸轉過頭,看着沈嶼。的目從他腫得發亮的左臉掃到他那隻好着的右眼,又從那隻右眼掃到他手裡的空酒杯。看了兩秒,然後笑了。那個笑容不大,角彎的幅度剛好夠讓人覺得是真心的,不勉強,不敷衍。

“多大點事,還專門過來一趟。”陳檸的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日常小事,“行了,我替你轉達。回去吧,多吃點菜。”

沈嶼點頭,轉走了。他走回自己那桌的時候,步子比來時快了一些,但還是很穩,穩得像是一個人在心裡默數着步數,怕自己走快了會出什麼破綻。

調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