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沈嶼還想告狀走廊里，沈嶼還靠在牆上，手還捂着臉，但那隻手已經不是在捂傷口了，是在擋自己的臉。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的表。那兩個穿同款衛的助理站在旁邊，一個在撿地上的咖啡杯，一個在牆上的咖啡漬，誰都不敢看他。

場務扛着材走了。化妝師撿起地上的刷子，也走了。那些從門裡探出來的頭回去了，門關了。走廊里只剩下沈嶼和他的兩個助理，還有地上那攤不幹凈的咖啡漬，在暖黃的燈下，像一塊深褐的。醜陋的胎記。

會議室里，陳檸關上門，轉過，看着陳默。的表跟剛才在外面判若兩人，冷意沒了，刀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介於無奈和心疼之間的。做姐姐的人特有的表。

手，了一下陳默的右手。那隻手剛才打過人，手指還是溫熱的，掌有一點點紅。

“疼不疼？”問。

“不疼，不過他的臉應該疼的。”

陳檸看着他，終於沒忍住，笑了。

鬆開陳默的手，走到會議桌旁邊，拿起自己的包，從裡面翻出一包巾，出一張，拉過陳默的手，一一地他的手指。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拭一件珍貴的東西。

“下次別打臉。”一邊一邊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下次別吃辣”一樣，“他的臉上了保險的，你打壞了還要賠。”

陳默低頭看着自己的手在手裡被翻來覆去地，角了一下。“那打哪？”

“打。”陳檸把巾丟進垃圾桶，抬起頭看着他，眼睛裡帶着笑，但語氣很認真，“他那個，早該有人幫他管管了。”

走廊里已經清理乾淨了。地上的咖啡漬掉了，牆上的痕迹也理了，連空氣里的味道都散了大半，只剩下一若有若無的咖啡香混在劇組特有的忙碌氣息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沈嶼臉上的東西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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