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紈絝少爺到華夏之神_第89章 心歪了,筆鋒再正也是歪的(1)
第89章 心歪了,筆鋒再正也是歪的趙無極掛了電話,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窗外的太從東邊的雲層後面爬出來,把整個盛京城染了灰藍。他站起來,走到洗手間,對着鏡子洗了把臉。鏡子里的那個人他快不認識了,眼窩深陷,顴骨高聳,乾裂,頭髮得像鳥窩。才三天,老了十歲。他換了一深灰的西裝,把鬍子刮乾淨,頭髮梳整齊,走出了書房。
他沒有帶任何人。司機送他到紫城路路口,他讓司機把車停在路邊,自己走過去。這條路不長,不到兩百米,但他走了很久。路兩邊是高大的銀杏樹,十月的葉子開始泛黃,從樹葉的隙里下來,在柏油路面上灑了一地碎金。路的盡頭是一扇灰的鐵門,門口站着兩個武警,筆的軍裝,手裡握着槍,不是擺設,是真槍。
趙無極走過去,腳步比平時慢了不。門口的武警看了他一眼,從崗亭里拿出一個登記本,遞給他。趙無極接過筆,手在微微發抖,字寫得歪歪扭扭的,跟平時簽合同時的龍飛判若兩人。他登記完,武警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句什麼,對講機那頭回了一個字,他便側讓開了路,鐵門無聲地開。
紫城路2號院。
院子不大,青磚灰瓦,跟盛京城裡那些老四合院沒什麼區別。
院子中央種着一棵石榴樹,果子已經紅了,裂開了幾道口子,出裡面晶瑩果實。樹下放着一把竹椅,椅背上搭着一件深灰的外套。趙無極站在院子中間,不敢走了。
他見過不大人,省里的領導,部里的員,甚至中央的某些部門的負責人。但那些人跟這院子里住着的人不一樣。這院子里住着的,是他小時候在教科書上才能看到的。他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上台階,推開了那扇虛掩着的門。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紅木書桌,一把太師椅,一個博古架,架子上擺着幾件瓷和幾本線裝書。牆上掛着一幅字,寫的是“寧靜致遠”,落款是陳振邦自己的名字,筆力遒勁,墨跡飽滿。老人站在書桌後面,微微彎着腰,手裡握着一支筆,正在寫字。
他穿着一件月白的中式對襟衫,袖口挽了兩道,出手腕上一串深棕的沉香木手串。頭髮全白了,但梳得整整齊齊,一不。他寫字的作很慢,慢到像是一筆一劃都在跟紙商量,不急,不躁,不爭,不搶。
趙無極站在門口,不敢出聲。
老人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繼續寫他的字。筆尖在宣紙上行走,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趙無極站在那裡,看着老人的筆在紙上遊走,一筆一劃,一撇一捺,每一個作都慢得讓人心慌。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在東北,第一次見一個道上大佬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那大佬坐在椅子上喝茶,不看他,不說話,就那麼晾了他十分鐘。那十分鐘是他這輩子最漫長的十分鐘。今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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