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回答。他把槍放在桌上，槍口朝外，手從槍上拿開，十指叉，擱在膝蓋上，看着趙無極。那個目不是在看他，是在看一個已經定了的東西，不需要分析，不需要判斷，只需要置。

趙無極深吸了一口氣，強撐着坐直了。他的手從桌面上收回去，放在膝蓋上，十手指絞在一起，絞得骨節發白。他的臉上出一個笑來，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但他還是在笑，因為他在商場里爬滾打二十年，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管心裡多害怕，臉上不能出來。一旦出來，就輸了。

“陳，我這裡的安保系統，是跟盛京市治安局聯網的。電子圍欄一響，三分鐘警車就到。”他的聲音在努力維持一個商人該有的鎮定，但尾音還是抖了一下，“你今天就算進了這個門，也不一定能......”

“電子圍欄的報警線已經被切了，”陳默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單，“你外圍的十二個保安，每四十分鐘換一班，換班間隙有兩分鐘的巡邏盲區。你保的八個人，四個在一樓大廳，兩個在二樓走廊，一個在三樓樓梯口，一個在你書房外面。一樓大廳的四個，兩個在打瞌睡，一個在玩手機，一個在喝茶。二樓走廊的兩個，一個在洗手間，一個在走廊盡頭煙。三樓樓梯口的那個，靠牆站，鞋底是底的，走路沒有聲音，但他的對講機音量調得太大了。你書房外面那個，就是剛才被我放倒的那個，反應最快，手已經到槍了。”

陳默一口氣說完，然後看着趙無極，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不是笑，是一個獵人告訴獵“你無可逃”時的。不帶任何的確認。

“趙老闆，你覺得我在乎你這裡的配置嗎？”

趙無極的臉白得像一張紙。不是因為陳默說的那些話，那些話雖然詳細，但不是不能查到。他白是因為陳默說這些話時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到像是自己家的安保系統一樣悉。這個人，在來之前，把他的別墅研究了。把他的安保研究了。把他的人研究了。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今天下午？還是更早？

趙無極的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念頭都是死胡同。他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了一下桌上的雪茄，但沒有拿起來。他的目從陳默的臉上移到了桌上的那把槍上，又從槍上移到了陳默的眼睛里。

他需要時間。不管用什麼方式，他需要時間。時間是他現在最缺的東西，也是最有可能救他的東西。他的手機在桌上，離他的手不到十厘米。如果他能拿到手機，按下那個快捷鍵，電話就會打到韓松那裡。韓松接到電話，治安局的人十分鐘就能到。他不需要打贏陳默，他只需要撐到有人來。

趙無極的手指慢慢往手機的方向挪過去。

“你想打電話？”陳默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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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回了上桌從指手的極無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