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趙老闆，你覺得我在乎你這裡的配置嗎？陳默從他邊走過去，推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很大，一面牆是落地窗，正對着人工湖。窗帘沒有拉，湖面上反着月亮的，銀白的一片，從窗外湧進來，把整個房間染了冷調。趙無極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着一支雪茄，雪茄頭在黑暗中紅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他看着陳默走進來，表沒有變化。不是不害怕，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害怕。他的大腦在飛速地理信息，一個穿黑衛的年輕人，帽子扣在頭上，看不清臉，但從形來看，不過二十歲左右。他一個人進了這棟有十二個保的別墅，走到了三樓的書房裡，而他的十二個保，到現在沒有一個人發出警報。

趙無極放下雪茄，靠在椅背上，把眼鏡摘下來，用眼鏡布慢慢着。他的手在發抖，很輕微，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看出來。

“你是誰？”他問。

陳默把帽子掀開，出臉。

趙無極看清了那張臉，眼鏡的手停了下來。他盯着陳默看了兩秒，然後把眼鏡戴上，又重新看了一遍。他的表從困變了某種介於驚訝和恐懼之間的東西，不是對死亡的恐懼，是一種更深的。更原始的。像是被人從夢中生生拽出來的那種恐懼。

“陳......你是陳家的？”

陳默沒接話。他拉開椅子，在趙無極對面坐下來，椅子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的往後靠了靠，姿態放鬆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廳里，跟四叔下棋。但那雙眼睛不是下棋的眼睛，太冷了，冷到趙無極下意識地往後了一下，椅背擋住了他的退路。

“既然認出來了，我也沒必要藏着掖着了。”陳默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書房裡，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今天那個殺手，是你派去的。”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趙無極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點了一下頭。沒有辯解，沒有否認。他知道在這個人面前，否認沒有意義。一個人能無聲無息穿過十二個保的防線走到他面前，這種人，不是你編個謊話就能糊弄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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