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着他表演，角微微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種更微妙的。像是在看一個不怎麼好笑的小品時的表，不覺得有趣，但也沒有被打擾，就是單純地在觀察。

白西裝被這個表激怒了。他猛地手，要去抓陳默的領。

陳默沒躲。他的手從桌下抬起來，準地扣住了白西裝的手腕。五指收攏的力度不大，但位置很刁，剛好卡在腕骨的隙里，白西裝整條手臂瞬間像過了電一樣，又麻又酸，使不上一點力氣。他臉上的囂張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意外的。吃痛的。不甘心但又掙不的窘迫。

陳默握着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從兜里掏出手機。他的作很慢，慢到白西裝能看清他解鎖屏幕。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為“大姐”的號碼，然後撥了出去。白西裝的手腕還被握着，掙了幾下沒掙開，又不想在手下面前喊疼，咬着牙撐，額頭上青筋都暴起來了。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小默？”陳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背景很安靜，不像是在什麼喧鬧的地方，應該是在辦公室里。的聲音帶着一種天然的。不加修飾的親近，但那種親近不是綿綿的，是一個做姐姐的在弟弟面前會有的那種，既想寵着，又不會慣着的分寸。

“大姐，”陳默的語氣跟在宿舍里跟趙磊聊天時沒什麼區別，平淡，隨意，“你認識一個周懷遠的嗎？”

“周懷遠？”陳玥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從記憶的角落裡翻找一件放了很久的東西，翻了兩秒，放棄了，“沒聽過。誰啊？”

“說是盛京搞房地產的，周家的。”陳默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白西裝。白西裝的手腕還被握着，臉一陣紅一陣白，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氣。

“沒聽過。”陳玥的語氣很確定，不是在敷衍，是真的沒聽過。

“哦，他兒子在我面前，說讓我小心點。”陳默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陳玥說了一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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