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某個包廂里傳來模糊的音樂聲，低音炮的震通過牆壁和地板傳過來，在人的腔里引起一陣輕微的共鳴。陳默鬆開付嫣然的手，走在旁邊，兩個人並肩沿着走廊往回走，誰都沒有先開口。

陳默注意到上的那件工作圍。深的帆布面料，前有一個小口袋，口袋裡着一支圓珠筆和一個點單用的小本子。圍的腰帶上別著一個對講機，耳機線從圍裡面穿上來，塞在的右耳里。

“你為什麼在這裡？”陳默看着問道。

過了大概十幾秒，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小，像是怕被第三個人聽到：“我......在這裡兼職。”

“以後別來了，這地方不適合你，這在的全是一些富二代，高幹子弟，真出了什麼事，你都沒地方說理。”陳默說道，走到包廂跟前，陳默停下腳步，說道：“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陳默推開那扇深灰的大門時，包廂里的畫面跟他離開時沒什麼兩樣，走到自己的單人沙發前，沒有坐下。

陳默沒有看任何人，目落在白景洲的方向，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白大哥，我先走了。”

五個人，或者準確地說，還留在房間里的五個人，齊盛。張硯秋。張硯庭。周敘白。白景洲，都聽到了。

齊盛手裡的酒杯停住了，他抬起眼皮看了陳默一眼，張了張，但沒有發出聲音。張硯秋和張硯庭的對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兄弟倆同時轉過頭來看着陳默。周敘白裡的煙從左邊角換到了右邊角，煙霧斷了一瞬，又續上了。

白景洲沒有立刻回應。

他微微偏了一下頭，那雙在落地窗的夜景里失焦了許久的眼睛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收了回來，從窗外的萬家燈火移到茶几上的威士忌杯，從威士忌杯移到齊盛停在半空中的酒杯，最後落在陳默上。

那個目不算冷，但很深。像一潭看起來平靜無波的水，你盯着它看久了，才開始意識到那水底下藏着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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