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昂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陳默會這麼爽快地承認。這不在他的預期里，按照他的經驗，被人指着鼻子說窮鬼的人，要麼惱怒，要麼強撐着反駁，沒有第三種反應。

陳默就是第三種。

他不不慢地從兜里出手，很隨意地進卡其休閑的側兜里，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家台上曬太：“不過我這個窮鬼有個病，就是喜歡和人打賭。既然你覺得我買不起，那咱倆比一比？”

“比什麼？”陸子昂警惕地看着他。

“就比，”陳默環顧了一下這家店，“看誰能在這家店裡買走更多的東西。輸的人，把對方買的東西全付了，再喊對方一聲爸爸。怎麼樣？”

他說話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邀請人打一局撲克牌。

陸子昂盯着陳默看了兩秒，忽然笑出了聲。那笑聲很大，在安靜的店鋪里顯得格外突兀，引得角落裡的導購都側目看了一眼。他轉頭看了一眼邊的伴，那人也跟着笑了起來，笑得花枝招展，耳墜子叮噹作響。

“我他媽沒聽錯吧？”陸子昂了笑出來的眼淚，“你一個連服牌子都認不全的窮學生，要跟我比買東西？你知道這個店是什麼檔次嗎？你知道這裡面一件外套多錢嗎？你，”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一陣腳步聲從店鋪深傳來。

“比就比。”陸子昂雙手兜，下微揚，恢復了那副富家子弟的從容，“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這家店的東西不便宜。你要是買不起，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喊聲爸爸就行，我不為難你。”

陳默沒理他，轉朝店鋪深走去。宋星瑤跟在後面，小聲說了一句：“陳默，你不用跟他比，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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