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瑤？”他放下架，轉朝這邊走過來，臉上掛着一個笑容，那個笑容很好看，但宋星瑤知道那笑容底下是什麼，“好久不見。”

宋星瑤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一個普通同學打招呼：“陸子昂。好巧。”

陸子昂的目從宋星瑤上移到了陳默上，這一次不再是快速的掃視，而是更仔細。更緩慢的審視。他的角掛着那個笑容，但眼睛里的溫度在下降。

“這位是？”他問。

宋星瑤看了陸子昂一眼，語氣平淡但清晰：“我男朋友，陳默。”

男朋友。

這三個字像一針，準地扎進了陸子昂口那個他以為已經結了痂的舊傷口裡。他追了宋星瑤三年，從高一追到高三，書寫了不下二十封，生日禮送了六次，放學堵在校門口送花送過八回。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宋星瑤沒有給過他一個好臉。不是那種“故作矜持”的冷淡，是真真切切的。從骨子裡出來的拒絕。

他告訴自己，沒關係，宋星瑤是那種學習第一。不談的生，不是看不上自己，是看不上所有人。這個理由支撐了他三年，讓他在每一個被拒絕的夜晚還能安然睡。

可現在，宋星瑤上大學才多久？大一剛開學不到兩個月，就有了男朋友。

而且親口說出來了。男朋友。兩個字，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篤定。

陸子昂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但變了味。原本是那種溫潤的。得的。富家子弟慣用的社微笑，此刻被另一種東西慢慢地侵蝕，變得僵。變得扭曲。變得像是在一張面上的畫皮。

他上前一步，從頭到腳打量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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